唐瑜忽然張,別開眼勸他,“你也去那邊歇會兒吧,咱們都打個盹兒,醒了再下山。”
“我不困。”衛昭從旁邊揪了一狗尾草,用茸茸的那頭輕輕了臉,“表妹,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就在這里不遠。”
唐瑜搶過他的狗尾草,心不在焉地轉著玩,“為何要去那里?有特別的景嗎?”
“去了就知道了。”衛昭拍拍擺,繞到席子外面,靜靜地看著。
唐瑜咬咬,扶著桃花樹站了起來,抬頭時,看到衛昭笑了,恰好他站在一片下,明亮,可在唐瑜看來,那亮不及他眼里的神采半分。
跟喜歡的人,去想去的地方。
===第8節===
唐瑜不再抗拒,拎起自己的竹筒當幌子。衛昭小聲夸聰明,然后過去讓墨蘭阿武守著琦哥兒,他們表兄妹倆去溪邊打水。
地方確實不遠,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唐瑜看到一棵從部就開始分叉的老桃樹,同生,分兩枝,每都長了一人抱不過來的大樹,看似分離,枝頭細細的花枝又聚到了一起,桃花燦爛,相輝映,不離不棄。
不用衛昭解釋,唐瑜就懂了他帶過來的意義。
瞥一眼側的男人,甜地走到桃花樹下,手桃樹糙的樹皮。
“樹上有字,你找找看。”衛昭寸步不離地跟著,花人更,舍不得移開眼。
唐瑜驚訝,圍著兩棵樹繞了一圈,上下都看過了,沒有找到。看眼衛昭,走到兩棵樹中間,扶著樹踩在凹凸不平的樹上,低頭,果然在左邊出的一段禿禿樹皮上看到一行小字:表妹,等你及笄,嫁我可好?
歪歪扭扭的字,應該是用匕首劃出來的,無法講究字跡,但唐瑜知道,這是衛昭所為。
看著那兩行字,臉紅了,答答地低下頭。
早知道會嫁給他,定親親也就是這兩年的事,卻沒想到他會這樣問出來。
“還記得三年前咱們來這邊玩嗎?我刻的。”衛昭走到右邊的樹下,取出袖中早就準備好的尖石頭遞給,“表妹,我給這棵樹取名姻緣樹,你把心里的回答寫上去吧,我保證不看,至今天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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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看著擺上的蘭花繡案,紅抿,不肯回答,臉越來越紅。
“我放這兒,你寫,我去樹后,絕不看。”衛昭知道害,將石頭放到一塊兒翹起來的樹皮隙,轉去了另一側。
暖風習習,帶著淡淡的桃花香,唐瑜看著面前的姻緣樹,看著衛昭三年前留下的話,心跳越來越快。姻緣樹,求姻緣,只屬于他們的姻緣,這麼好的景,這麼淳樸熾熱的一顆心,唐瑜怎麼會不答應他?
起那塊兒細長的石頭,轉過去,蹲下,一手撐樹,虔誠地劃下的回答,筆筆用心。
寫好了,唐瑜放下石頭,到平地上,往樹后去找衛昭,“咱們走吧。”
剛走兩步,聽到衛昭往另一側跑的靜,唐瑜心中一,立即往回跑,“衛昭,你答應我不看的!”急紅了臉,紅了臉。
“我只答應你不看,現在我是明正大的看!”衛昭先一步到兩樹中間,低頭,就見那里多了一個秀氣的“好”。
衛昭欣喜若狂,抬頭看。
唐瑜惱怒,氣鼓鼓轉,快步往回走。
衛昭慌了,連忙跳下地追上來,手攔在唐瑜前,黑眸明亮如星,“表妹,你真的答應嫁我了,我很高興,高興地今晚都不想回去了,守在這里抱著樹睡覺。”
“那你就別回去。”唐瑜轉,冷冷地道。
衛昭知道生氣他言而無信,討好地從后面扯了扯袖口。
唐瑜一把甩開,往前走了幾步。
衛昭追上去,這次他盯著細細白白的小手,張地握拳松開再握拳,幾次三番,終于鼓足勇氣,去抓手。
眼看就要到了,姻緣樹旁邊那棵同樣壯的老樹后突然轉出來一道黑影,在一片花里特別突兀。衛昭大吃一驚,登時收起親近表妹的心思,迅速將唐瑜拉到后,這才看向黑人,卻在認出對方份時,震驚皺眉。
“王爺?”
唐瑜并未看清來者何人,聽到衛昭喊對方王爺,一顆心瞬間沉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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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前幾年的叛,現在大齊只剩一位端王,除了宋欽,無人可稱王爺。
他為什麼會在這里?
那與衛昭的話,是不是都被他聽去了?
又悔又恨,唐瑜恨恨攥帕子,暗暗罵宋欽小人。
“好一對兒青梅竹馬、郎妾意。”宋欽長而立,清冷黑眸掃了那所謂的姻緣樹一眼,再次看向衛昭,看躲在他后小姑娘綠的角,“只是不知在北疆忠報國的景寧侯得知他的掌上明珠與人私定終、辱沒家風,會作何想。”
聲音平靜,話里卻極盡諷刺。
唐瑜臉白如紙,盡管兩家長輩都默認了這門婚事,剛剛與衛昭所為,確實是私定終,沒人知道,唐瑜不會后悔自責,更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可是在外人看來,的的確確違背了禮教,一旦宋欽傳出去,的名聲就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