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張照片，你挑個最喜歡的。”秦將手機舉到林棗面前。
林棗著脖子看看，連著七八張都是穿歌姬戲服時表姐給拍的，只是神態微有區別。
“這個吧。”林棗隨便點了一張。
秦在件里給照片加個最簡單的濾鏡，上傳微博，配字：“今天又有戲拍，戲服很漂亮，搭戲的老師特別和藹，還幫我講戲了，開心。”
這不是秦自己編的容，而是對林棗興說了一路的拍后的簡單總結。
發完微博，秦收到一條微信。
李哥：今天郭導夸小棗演的不錯，好好教，有前途。
然后李哥又給轉賬一千片酬。
秦：都是李哥給的機會，等你有空我，咱們去擼串！
收了轉賬，再給李哥發個紅包。
這就是與一群副導演來往的方式，人家給介紹活兒，也得給點好，不然大街上那麼多等著出頭的龍套，別人為什麼單獨給機會。
劇組片場，李哥收了秦的紅包，一抬頭，看見徐晶晶的助理Susan端著盒飯從面前經過。
李哥目變了變。
今天Susan四打聽林棗的來歷，也找過他，恐怕是徐晶晶嫉恨林棗搶了人的風頭，準備報復。
要不要提醒秦？
算了，一邊是剛剛轉行經紀人的老龍套，一邊是當紅流量小花，他還是別自找麻煩了。娛樂圈難混，他得先顧好自己。
徐晶晶有單獨的休息室。
Susan敲門進來，徐晶晶正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開飯啦。”Susan打開食盒，里面是一份新鮮的蔬菜沙拉。
徐晶晶坐了起來。
吃飯，Susan低聲回報：“打聽出來了，好像是個老龍套要捧的表妹，林棗，沒文憑沒參加過培訓的土包子，靠臉蛋拍了幾個人龍套，最有出息的一個角也只拍了五天。”
徐晶晶默默地嚼著沙拉，心里松了口氣。
娛樂圈新出的人多了去，比林棗更的也大有人在，如果林棗有背景或許還要忌憚下，一個小龍套，還不值得多費心。但，林棗害在孟淮安這個頂級投資商面前丟人，徐晶晶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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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徐晶晶撥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徐晶晶靠在沙發上，面帶微笑：“張導，現在忙不忙？”
收拾桌子的Susan睫了。
這位張導是徐晶晶的伯樂，徐晶晶參演的第一部 紅劇就是張導拍的。
Susan故意放慢清理的速度。
沙發上傳來徐晶晶甜的聲音：“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給譚姐替嗎？我今天發現個好苗子，小姑娘人漂亮肯努力，就是沒機會……嗯，等會兒我把經紀人的電話發你……對了，你別告訴是我牽的線，小姑娘太熱，我怕追著我道謝。”
Susan悄悄地撇了撇。
什麼替，其實是大明星譚姐的戲替，如果林棗真的當了這個替，以后就再也沒有出頭的機會了。
——
距離南方影視基地最近的東市，孟淮安剛剛在他的高檔公寓里結束一場三十分鐘的午覺。
他的生活方式素來規律。
洗完澡，孟淮安打開手機，發現助理韓律發了一個名稱為《歌姬林棗》的文檔給他。
孟淮安接收文檔。
這是一份像極了工作簡歷的文檔。
文檔開頭韓律做了個星號備注，言明這只是他在影視基地搜集的初步資料，如果孟淮安需要更多，他再派人去林棗老家。
孟淮安往下看，得出兩條關鍵信息：
第一，林棗才十九歲，復讀一年后高考依然失利，放棄讀書。
第二，林棗剛來影視基地兩個月，以拍龍套營生，與表姐秦早出晚歸，從未在外留宿。
孟淮安皺了皺眉。
片場里妝容妖艷，從眼睛里能看出很年輕，沒想到居然才十九。
一個剛剛結束高考的小孩。
不過，先悉一下也好。
孟淮安撥號，舉起手機。
——
裝修簡陋的出租屋客廳，秦正在翻微信消息，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個陌生號碼，秦愣了愣，接聽。
一分鐘后，秦放下手機，龍卷風般沖進臥室：“表妹！”
林棗一下子就被嚇醒了：“怎麼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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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已經撲到床上，抱住林棗肩膀嗷嗷尖：“你猜剛剛誰給我打電話了？張清啊張清，這幾年大紅電視劇有三分之一都出自他手，凡是跟他合作的主配幾乎都紅了！”
從那劇烈的作與超高的音量中，林棗充分到了表姐的狂喜。
表姐一狂喜，就說明又要接戲了，而據林棗的經驗，片酬越高，表姐就會越狂！
“張導演打的電話？”林棗也開始興起來，有錢賺，換誰都高興。
秦搖頭，稍微冷靜了下來：“不是，是張清的助理，說有人在張導面前夸你了，正好張導下部戲有個角空缺，張導就想見見你。”
林棗：“怎麼見？”
秦：“明天張導就要走了，只有今晚晚飯時間有空，讓咱們六點半去銘品見他。”
六點半？
林棗看向掛鐘，才一點半。
重新躺回床上，打著哈欠說：“那我再睡會兒。”
秦一掌拍在的小翹上：“睡什麼睡，千載難逢的機會，趕起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