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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叮”的一聲，韓烈的手機屏幕亮了。
韓烈看眼初夏，大拇指指腹一劃，聊天框跳了出來。
烏龍茶：第一，我從來沒過你……
只看到這幾個字，韓烈的口就像被隕石擊中一樣，悶得他有幾秒都停止了呼吸。
記憶突然回到了八年前。
也是類似今日的一個夏天，韓烈像往常一樣在茶店打工，他是柜臺接待小哥，送走一位客人又來一位新的，忙得沒有時間四看。另一個小哥忽然從旁邊了他一下，讓他往外面馬路對面看。
韓烈空抬頭，隔著一條馬路，看見他的孩與一個致的中年士站在一起，中年士對著茶店不知道在說什麼，孩在他看過去的時候低下頭，雙手輕輕地挲子邊緣，像在班主任面前認錯的乖乖學生。
韓烈在中年士的臉上看到了初夏的影子。
是的媽媽吧？
韓烈心中升起不好的預。
當天晚上，他收到孩的分手短信，說要專心學業，說以后不再聯系了，還祝他找到更好的朋友。
韓烈猜得到廖紅與十八歲的初夏說了什麼。
“你看看他，連高中文憑都沒有，二十多歲的時候可以靠臉當服務員，等他三十多四十多了，茶店都嫌他老，就算他想改行又能做什麼？當裝修工、送外賣、進工廠做力活？就算你不介意他工資低工作不夠面，你好意思帶他去見家人朋友嗎，你好意思讓朋友知道你的男朋友是這種人嗎？”
“長得帥有什麼用，你們在一起有什麼共同語言？你跟他聊經濟聊政治聊藝，他與你話連篇，以后你們生了孩子，他能教孩子什麼，全靠你一個人？當你開始嫌棄抱怨他的時候，他也會煩你嘮嘮叨叨，等荷爾蒙引起的激褪去，你與他之間還剩下什麼？”
“初夏，談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你好好考慮清楚，媽媽希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韓烈看見廖紅的第一眼，就知道廖紅不是電視劇里演的那種為了拆散兒姻緣丑態盡出的人，優雅又面，甚至都不用警告他、與他談判，就功勸服了的乖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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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果然嫌棄他了。
韓烈不怪。
是他不夠好。
不過分手的那麼輕易干脆，也許初夏是真的沒有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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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烈將手機裝進了口袋，背靠沙發，目郁地盯著窗外路過的車輛。
初夏分不清自負的他是因為哪個理由變這樣的。
服務員小哥端了兩份套餐過來，分別擺在與韓烈面前。
初夏了，先喝了口果，然后用一次塑料叉子叉了一片超薄披薩。
習慣小口小口地吃東西，對面沒人初夏會四看看，韓烈在那兒，初夏只好點開視頻件，一邊看劇一邊吃。
韓烈沒用叉子，直接扯下兩塊兒披薩疊在一起，一口咬掉三角形的尖兒。
初夏專心看劇。
韓烈吃完披薩，三兩下解決掉套餐里的香辣塊兒，咕嚕咕嚕幾口吸干果，提前結束了用餐。
初夏才吃完四分之一的披薩。
韓烈將完手的紙巾丟在裝披薩的托盤里，走了。
初夏松了口氣。
披薩吃完了，塊兒只吃了三塊兒，喝了半杯果。
去上的油漬，初夏一手拿手機一手拎包，走出披薩店。
快八點了，夜終于籠罩了大地，不過燈閃爍，榆城的中心地帶一片繁華。
與披薩店隔了幾個店面有家水果店，初夏進去逛了逛，買了一串顆粒飽滿的巨峰葡萄。
結了賬，初夏對旁邊的各種門店沒了興趣，直接回小區了。
門是人臉識別的，初夏順利通過。
小區主干道兩旁移栽過來的是銀杏樹，每棵都有腰，初夏往前走了一段，旁邊突然有人“嘿”了聲。
初夏提著葡萄轉。
韓烈姿態憊懶地靠著右手邊的那棵銀杏樹，白的路燈燈打在他臉上，像是電視劇中的高時刻，他有一雙傳說中象征著薄的薄，“嘿”完后，韓烈又吸了一口手中的金香煙，然后往前走了幾步，對著路燈燈桿攆滅煙頭，再將剩了大半的香煙彈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韓烈朝走來了。
他手里拎了一份茶。
初夏喜歡喝茶，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每次見面，韓烈都會送茶。
但現在不是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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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保持之前的速度繼續往九棟樓走。
韓烈側個，跟在邊。
初夏最近進小區都會刻意繞遠路，今晚既然已經遇見了，初夏便沒有再繞。
前面就是韓烈的邊套別墅了，主人不在，家里黑漆漆的。
韓烈沒有回家，陪往前走。
初夏不懂他要做什麼。
韓烈終于開口了，低沉的聲音像是響在耳邊：“我知道你沒過我，剛高中畢業的小生懂個屁。”
初夏選擇當個安靜的聆聽者。
韓烈突然攔到面前。
初夏停住腳步，皺眉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