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他的意思,再有四個月,就要嫁給他了。
收拾完廚房,阿桔也回屋歇晌。
醒來時,男人們已經下地干活去了。
三個壯丁從清晨忙到傍晚,林家的兩畝麥子總算都拉回了家。
晚上孟家父子照例在林家吃飯,飯后告辭離去。
這一次,阿桔沒能跟孟仲景見面或說話。
心里還是有點小失的。
睡前坐在木桶里沐浴,阿桔有些出神。
“又想孟大哥了?”林竹此時不宜水,簡單過子便上了炕,坐在炕頭欣賞長姐.。
“小丫頭家的別胡說。”阿桔輕聲嗔妹妹一句,背對轉了過去。
一頭烏發全都綰在頭頂,出修長脖頸和一大片雪白背脊,在燈里像最的玉。想到孟仲景那個糙漢子,林竹突然生出一種明珠蒙塵之,不由小聲嘀咕道:“大姐,我還是覺得,你這麼好看,嫁給孟大哥太可惜了。”覺得自己的姐姐值得更好的男人,更好的生活。
阿桔聽了,不皺眉。
妹妹喜歡打扮,人也有些虛榮,可小姑娘都這樣,阿桔并不反妹妹這點,但不聽嫌棄孟仲景,沉默片刻后反問:“那你說嫁什麼樣的男人不可惜?阿竹你還小,不懂這些,其實親嫁人,兩個人互相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像咱們爹娘就是。以后不許你再胡說了。”被孟仲景知道,他肯定難。
想法不同,林竹放棄勸說姐姐,躺下去睡了。
阿桔回頭看,再水時就放輕了作。
次日醒來,姐妹倆依然有說有笑。
到了初七這一日,林賢套上自家的驢車,帶著妻子兒去鎮上串親戚。
☆、蘭花
阿桔的姨母小柳氏嫁給了萬隆縣西興鎮有名的雅商,周培。
周家以養蘭出名,周培自小跟父親學習養蘭之道,偏人又很有生意頭腦,以“品蘭居”為名開了家鋪子,除了蘭花盆景,里面只賣字畫、瓷、繡品三樣,每一樣都跟蘭花有關。字是詠蘭的,畫是蘭花圖,瓷和繡品上當然也有蘭花紋案。
Advertisement
那些慕名而來的達貴人富家子弟慣喜附庸風雅,多多都會選幾樣回去,更何況品蘭居里的東西全是上等貨,字畫最次也出自本朝才子之手,瓷從各大名窯訂做,繡品來自知名繡坊,本就值得收藏。
周家品蘭居對面還有一間鋪子,里面多是仿造的,供普通百姓人家選去裝扮房間。
當年小柳氏就是從那里出來,跟從品蘭居出來的周培迎面對上,兩人男才貌,一見鐘,很快就結為連理,生了一個秀氣儒雅的兒子,也就是阿桔的姨弟周蘭生,今年十歲。
林賢一家子剛出現在街頭,周家門房便瞧見了,立即派人進去通知爺夫人。
很快周培夫妻就領著周蘭生一起迎了出來。
驢車經過品蘭居,在周家正門前停下,林賢笑著跳下車,朝周培打招呼:“妹婿近日可好?”他生的俊朗,穿舊衫子站在田地里是俊農夫,眼下一青衫馬上又變了私塾里溫文爾雅的教書先生,就連跳驢車的作也別有一番風流。
周培同樣謙謙有禮,稱林賢姐夫。
“姐夫這兩天下地,好像又曬黑了點。”小柳氏笑著打趣林賢,林賢微一頷首,小柳氏便湊到兩個外甥面前,一手撘一人肩膀,羨慕地對長姐道:“姐,阿桔阿竹越長越好看了,每次瞅著們我都也想生個兒。”
“快閉吧,多大人了還沒沒臊的!”柳氏悄聲訓斥道,狠狠瞪了一眼。
小柳氏不高興地嘟。
阿桔姐妹習以為常,抿笑。
旁邊林重九已經跟周蘭生說到了一起。
眾人各自寒暄完畢,便進去給周老爺子周老太太請安。兩位老人都很和藹,請安后周老爺子領走周培林賢去下棋,周老太太上眷孩子們去后院喝茶。
距離午飯還有半個時辰,周老太太怕孩子們在屋里拘著無趣,慈地對阿桔姐妹道:“咱們鋪子里又來了一批新貨,有幾個蘭花繡樣別致的,你們去瞧瞧。蘭生小九,你們陪姐姐們一起去。”
Advertisement
阿桔微笑福禮,林竹甜:“謝老太太,那我們去了,回頭阿竹學會了給您繡蘭花帕子。”
“好嘞,我可是記得了,你要是不送我,我就讓蘭生往你們家討去!”周老太太笑瞇瞇地道。兩姐妹跟花骨朵似的水靈靈好看,不但兒媳婦喜歡,也稀罕,總盼著們常來自家玩,陪打趣解悶兒。
“老太太放心吧,阿竹忘也只能忘姨母那份,絕不了您的!”林竹笑盈盈保證,活潑俏皮。
“個臭丫頭,當著我的面都敢這麼說!”小柳氏佯怒,作勢要過去掐。
林竹笑著往阿桔后躲,阿桔看向周老太太,見周老太太頷首,這才領著妹妹弟弟們出去了。
~
品蘭居后門直通周家前院,這次阿桔幾人不用從前門繞,直接從那里進去。
品蘭居有三間鋪面,分別作客廳、書房、臥室布置,里面桌椅字畫瓷屏風等等完全按照生活里真正的樣子陳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