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下腰，蕭氏認真地看著兒，“阿暖，那時候你小，有些道理娘說了你也聽不懂，現在你人小心不小，那娘就告訴你，丈夫對咱們好，咱們就做個好妻子，他們薄寡義，咱們也不必黯然神傷，各過各的就是。”
陸明玉眼睛睜大，難以置信，母親竟然是這麼想的？一直以為母親過得郁郁寡歡……
兒終于懂了，蕭氏小姑娘腦頂，眼里裝滿了憐惜，“阿暖，上輩子娘的死肯定有蹊蹺，娘會暗中留意保護自己，你要做的，就是把大事給我跟你爹爹，你安心做你的七歲小姑娘，好好一次有爹疼娘寵的日子，懂了嗎？”
聽兒說，蕭氏完全能想象兒吃過的苦，如今活得好好的，要兒過得開心。
陸明玉不是特別懂，母親的意思，是讓真的把自己當七歲孩？
“對了阿暖，一會兒你爹爹來了，你別提我死的事，也別提墨竹。“想起什麼，蕭氏鄭重地叮囑兒。
“為什麼啊？”陸明玉小小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父親那麼糊涂，就該提醒他珍惜母親才是。
蕭氏苦笑，目越過兒，落到了床板上，“阿暖，你先跟娘說悄悄話，后面才知會他。說到與墨竹無關的事，你爹爹肯定信，你說我死了他把墨竹趕走了，我怕他懷疑這是我教你瞎編進去的。”
都說人心海底針，男人心又何嘗不是？
如果必須用死才能換回陸嶸的愧疚與后悔，那寧可不要。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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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嶸被請過來的時候，陸明玉已經重新洗了臉，人平靜下來，說話時聽不出剛剛哭過。
“阿暖出事了？”陸嶸手持竹杖停在床前，擔憂地看著床上，除此之外，想不到妻子他過來有別的理由。
男人臉上的關切是真的，陸明玉心思通，經過母親提醒，已經相信母親上輩子并非自盡，而是別有。既然母親的死與父親的冷落無關，陸明玉仿佛沒有了恨他的理由，但父之間畢竟冷了多年，形同陌路，突然要改回從前的樣子，陸明玉很不習慣。
求助地看向母親。
蕭氏站在陸嶸斜對面，鼓勵地朝兒點點頭。
陸明玉再次看向父親，目落到了男人手里的竹杖上，不知怎的，陸明玉一下子想到了前世出嫁那天。兒出嫁要由長輩背上花轎，陸明玉請了舅舅背。冠霞帔，伏在舅舅背上，起的那一霎那，蓋頭飛起一角，映眼簾的，是父親絳紅的擺，與那悉的竹杖。
陸明玉忽然心酸無比。
既然母親的死與父親無關，豈不是白白怨恨了他那麼多年？母親死了，還有舅舅還有別的長輩姐妹關心，有楚隨溫，父親卻是一個人幽居不出，沒有妻子沒有兒，怪不得母親死后不久，父親就瘦了那樣。
濃于水，想通了，陸明玉一把掀開被子，著腳跳下床，三兩步就撲到了父親懷里，“爹爹……”
九年了，整整九年了，都沒有這樣喊過父親，盡管曾經那麼。
陸嶸茫然地抱住兒，就像他不懂兒醒后為何突然疏遠他，他也不懂兒現在的濃濃依賴是為了什麼，但他很高興，高興兒不生他的氣了，也很心疼，一手拿著竹杖，一手憐惜地兒腦頂，“阿暖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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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爹爹……”陸明玉地抱著父親，想極了。
陸嶸失笑，平時清冷寡言，這一笑竟如云破月出，溫潤里多添三分風流。陸明玉在他懷里趴著，看不到自家父親的風采，蕭氏可瞧見了。仗著屋里只有一家三口，仗著陸嶸眼盲看不見，一邊鄙夷自己，一邊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說實話，要不是陸嶸長得太好，早在陸嶸第一次不識好歹偏心墨竹時，就不想搭理他了。
明明在👀人家，蕭氏又莫名其妙地悶，坐到床尾，皺眉提醒兒，“阿暖快躺回來，病還沒好利索，別又著涼了。”大正月的，就算屋里燒著地龍，地上也是冷的。
陸嶸這才意識到兒可能著腳，連忙催兒快回去。
父母一起關心，陸明玉心里暖暖的，松開爹爹，乖乖地跑回床上，眼圈紅紅的，整個人的氣神卻變了，像個真正的七歲小姑娘。蕭氏欣不已，手幫兒掩被子，余見陸嶸拄著竹杖走向床頭，不訝異。剛剛他明明在哄兒，居然還能聽出占了床尾？
“阿暖只是想爹爹了？”陸嶸坐好了，頭歪向里側問，聲音輕。
“不是，我有話跟爹爹說。”陸明玉裹著被子往父親邊靠，與母親對個眼，挑揀著事說了出來。母親的事略掉，與楚隨的事也要略掉，畢竟是兒家的，母親可以轉告父親，但陸明玉是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的。
有疾的人都比較沉默，陸嶸格更沉得住氣，他沒有像蕭氏那樣打斷過兒，耐心地聽著，眉頭越皺越，整個人卻還算平靜，直到陸明玉說到偶爾搭救的神醫能治療他的眼疾，陸嶸才暗暗攥了拳頭，第一次打斷兒：“阿暖可知這位葛先生家住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