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凈了，眼圈紅紅的，臉上沒了脂，出原本溫婉秀麗的臉龐。
陸明玉看呆了，妝前妝后的祖母，簡直判若兩人。
鬼使神差的，陸明玉仿佛明白了祖父為何會舍祖母而奔周老姨娘，但還是忍不住想再確認一下，“祖母，祖父是不是更喜歡你不打扮的樣子？”
上輩子真正記事時，祖母人堅強了，化威嚴的妝容很合適，但現在的祖母，這樣打扮真的適得其反，既浪費了天生的好容貌又撐不起尚書夫人的架子。
“為什麼這麼問？”朱氏自己的臉，莫名心虛，又馬上替自己辯解：“可我是家里的老太太，不提你兩個伯母，那麼多丫鬟嬤嬤，祖母不打扮威嚴了怎麼行？出門做客更得好好拾掇，阿暖，祖母這樣可不單單是為了我，祖母讓人笑話沒關系，但不能因為我讓你爹爹姑姑跟著氣。”
越說越有底氣。
陸明玉苦笑，就算祖母這樣打扮，外面的人也沒有因此高看啊。夫人們的食住行都能拿出來當攀比的談資，妝容與模樣氣度得放在一起看，的祖母呢，現在妝容十分模樣十分，可兩者不相配，那就變了四五分，照樣會被人背地嘲笑。
“祖母你坐下，我給你打扮打扮。”
心中一，陸明玉想到做到，將祖母拉到床上坐著，飛快從梳妝臺搬過來幾樣東西，這就有模有樣地替祖母打扮起來。朱氏心思單純，暫且沒想那麼多，乖乖坐著任由小孫擺弄，就當哄孩子開心。
不到半刻鐘，陸明玉就畫好了，走遠幾步瞧瞧，特別滿意，舉起鏡子給祖母看。
朱氏半信半疑地看向鏡子，這一看傻了，難以置信地向自己的臉。小孫畫的妝很淡很淡，可鏡子里的人，氣紅潤，眼睛水亮，比蘭嬤嬤畫的還顯年輕，唯一不足的是，看起來沒那麼威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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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別人看了會不會覺得我很好欺負？”朱氏心復雜地問。剛進京時跟現在差不多，出門沒被人當面諷刺奚落。
“不會啊，外人只會覺得祖母平易近人，只會羨慕祖母年輕漂亮。”陸明玉走到祖母前，特別認真地道，“祖母，貴婦人也分好幾種，有盛氣凌人的，有心寬胖的，有尖酸刻薄的，也有和藹可親的。祖母，我喜歡你這樣打扮，相信祖父也一樣。”
朱氏低下頭，這話丈夫也說過，可覺得丈夫是大男人，還是最不懂著打扮的那種，想法跟夫人太太們天差地別，再加上蘭嬤嬤也站在這邊，這麼多年就一直……
是選錯路了嗎？
“祖母，你跟祖父當年是怎麼認識的啊？”眼看長輩平靜下來，陸明玉抱住祖母胳膊，淺笑著問，“祖母，你以前住在鄉下是不是？你跟我說說你們家的樣子吧，阿暖想知道。”
小姑娘天真爛漫，朱氏看著孫白的臉蛋，目漸漸溫下來，輕聲回憶道：“祖母的家啊，祖母住在山腳下，房子是用從河邊撿來的石頭搭的，石頭隙里堵上泥，冬天風就吹不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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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偏西，有做飯早的人家，屋頂上方已經騰起了裊裊炊煙。
陸明玉小跑著趕到之前約好的地點，就見姑姑陸筠與三個姐姐果然都到了，瞧見，二姑娘陸懷玉眼睛一瞪，氣鼓鼓地抱怨起來，“阿暖你怎麼回事啊？比咱們定好的時間都遲到一刻鐘了！”
“我剛剛畫完，對不起啊。”陸明玉跑得臉蛋紅紅，誠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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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玉哼了聲，眼睛瞄向手里的畫軸，“畫了什麼？給我們看看！”
其他三個小姑娘也都面好奇。
陸明玉大大方方地展開畫軸。
陸懷玉低頭瞧，見畫上只有一座寒酸的石頭小院，放心了，四妹妹的禮拿不到頭籌，就又多了一分希。這樣一想，陸懷玉看陸明玉一下子順眼起來，開心地挽住陸明玉胳膊，“走吧，咱們快去找祖父。”
陸明玉點點頭，五個小姑娘便各自拿著禮，浩浩朝陸家男主人的院子走去。
巧的是，陸斬正好與客人從書房出來，送客送到影壁前，忽聞幾道稚的聲音：“你們說祖父在做什麼？”
“祖父會不會嫌咱們打擾他啊？”
“祖父不吃桂花糕怎麼辦？”
陸斬聽出來了，對面是他的孫們，余瞥向客人，客人神如常，清冷如霜。
陸斬剛要解釋一下，幾個小姑娘已經轉了過來，看到他們，驚不小，全愣在了那兒。
一個小姑娘可，五個雕玉琢的小姑娘站到一塊兒，可二字已不足以形容，威嚴如陸斬也不自角上翹，招手，喚小姑娘們過來，“這是楚國公世子，你們……”說話時目掃過小孫，陸斬頓了頓，跟著道：“表舅舅吧，阿筠表哥。”
言罷指著陸明玉單獨給客人介紹，“這是阿暖，從簡的親外甥。”
陸明玉的舅舅，莊王爺次子，姓蕭名從簡。
楚行順勢看過去，目準確地落到了站在中間的那個小姑娘上。七八歲的娃小小，穿著桃的襦，梳著雙丫髻，一雙桃花眼又大又水靈，臉蛋白里紅，鼻梁秀，依稀可辨將來絕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