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斬深深吸口氣，轉過來，問：“答應了？”
朱氏豈止是答應，驚喜地都哭了，嗚嗚撲到了丈夫懷里，“你說話算數？”
陸斬笑，摟著人哄道：“一言九鼎，但你不能再往丑了打扮自己。我知道你怕被人笑話，但那些穿好服戴名貴首飾就夠面了，不用往臉上抹涂。往后我也會對你更好，別人聽說后只會羨慕你，絕不會誤會我冷落你。”
言外之意，他聽到了朱氏與蘭嬤嬤的話。
丈夫承諾天天來這邊，朱氏高興地暈暈乎乎的，本沒想那麼多，邊哭邊點頭，“好，我都聽你的，那你別再去周老姨娘那邊了……”人掉進了罐，腦袋黏糊糊越發轉不，忍不住把心底的委屈發泄了出來。
陸斬頭發，終于跟說了實話，“除了第一次，后來一晚都沒過，故意氣你的，不然你不肯改回來。”
朱氏錯愕，對上男人含笑的眼睛，不信，“不，那你們晚上……”
陸斬面疲憊，松開往后躺了下去，一手住額頭，“以前是為了氣你，這幾年事一多就頭疼，給我……”
“我也會啊！”朱氏不樂意了，急著表現般爬到床上，手就幫陸斬了兩下，“這樣舒服嗎？”
溫溫的小人，心思單純到傻，不生氣他的冷落，反而一心討好他。
Advertisement
隨著朱氏手上的作，依舊烏黑澤的長發散落下來，從陸斬臉上劃過，人心扉。陸斬閉上眼睛，攥住朱氏手腕往旁邊一轉，人跟著欺了上去。變故來的太突然，朱氏“哎呦”了一聲，意識到丈夫要做什麼，朱氏又又喜，扭地捂住服，“等，等晚上吧？”
陸斬什麼都沒說，用行回答了。
……
窗外漸漸黑了，黑如濃墨。
朱氏呼吸綿長，躺在錦被里酣睡，臉頰泛紅，仿佛得了天宮的瓊漿玉，年輕了許多。
陸斬靜靜地看了會兒，慢慢掀開被子，掩上紗帳。穿好服，陸斬再看一眼帳累極而睡的妻子，輕步走向門口。室一片漆黑，外面已經上了燈，燈明亮，男人忽然挑簾出來，面沉如水，如閻王初醒。
蘭嬤嬤與丫鬟們都在院子里候著，聽到里面有靜，蘭嬤嬤朝丫鬟們使個眼，示意眾人打起神，隨時準備伺候主子們。剛收回視線，門口多了一道拔形，站在那里一不，蘭嬤嬤飛快瞧了眼，沒看出什麼，只好上前詢問，“老爺，要備飯嗎？”
“太太醒了再說。”
陸斬語氣淡淡，他們都老了，但妻子面，陸斬喊不出“老太太”。
蘭嬤嬤點頭，“那老奴先廚房溫著。”
面對這樣的周到，陸斬只是冷冷一笑，長出門口，頭也不回道：“你隨我來。”
蘭嬤嬤聽了，一，險些跌倒。
Advertisement
第13章 013
陸斬步伐大走得快，蘭嬤嬤必須小跑才能與他保持十步的距離。
起風了，正月晚上的風，冰冷刺骨，但蘭嬤嬤著前面男人蒼山般冷峻的背影，只覺得上更冷。自從了朱氏邊的大丫鬟朱氏最信任的蘭嬤嬤，老爺再也沒有來前院過，這次，是有什麼要事叮囑，還是……
想到老爺可能聽到對朱氏說的那番話了，蘭嬤嬤如墜冰窟。
努力保持鎮定，跟在陸斬后進了堂屋。
陸斬轉坐到紫檀木太師椅上。
蘭嬤嬤不敢看，垂眸低頭靜立，等主子先開口。
陸斬抬眼，看向自己曾經十分信任的大丫鬟。
他是朝廷員，早出晚歸，每天與丫鬟們說過的話屈指可數。但他自信了解這些人，凡是舉止輕佻意圖勾引他的，陸斬都發賣了，只有周老姨娘與蘭嬤嬤一開始就規矩本分，因此陸斬喪妻后抬了一個當姨娘，一個繼續當丫鬟，后來朱氏進門，陸斬擔心新丫鬟不夠周到，才把信任的蘭嬤嬤撥給了妻子。
陸斬還記得，剛發現朱氏刻意效仿那些在家不得寵只能靠貴氣妝容撐面子的貴婦人時，他勸了朱氏，也叮囑蘭嬤嬤平時多給朱氏講道理。叮囑過后，朱氏確實安生了一陣，過后故態復萌，他質問朱氏，朱氏只會哭，說不想被人笑話，陸斬便以為是妻子偏執，蘭嬤嬤一個下人只能聽從妻子的吩咐。
但今天陸斬才知道，蘭嬤嬤本就是奉違，在他面前答應的好好的，背地里卻慫恿妻子化并不符合氣度的虛浮妝容。妻子泥一樣的脾氣，怎麼可能抵擋住蘭嬤嬤的勸說？蘭嬤嬤居然還敢誤導妻子兒媳婦的份，庶又如何，兒媳婦乃莊王爺唯一的兒，乃皇上正經的堂妹，乃名符其實的皇家脈，除了已故的老王妃，京城夫人里哪個敢輕視兒媳婦？不提這些，兒媳婦知書達理才貌雙絕，真若上不了臺面，他怎會替最疼惜的三子登門提親？
妻子出鄉下，不懂這些，蘭嬤嬤會不懂？
這個刁奴，存心要挑撥他們夫妻的關系。
最恨的是他識人不清，錯怪了妻子二十年！
“明知我不喜太太濃妝艷抹，為何太太想改，你卻勸堅持？還敢編排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