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搖搖頭，正道：“屬下再三確認過，剛提到姨娘還想拉姨娘下水，被我發現端倪，蘭嬤嬤才不敢撒謊，把的齷齪心思老老實實都代了出來。”
陸斬點點頭，外人以為他寵周老姨娘，周老姨娘心里有數，犯不著與蘭嬤嬤串通。
“置了吧，記得讓多活幾個時辰。”
擺擺手，陸斬示意屬下告退，不想再聽到任何與蘭嬤嬤有關的話。
趙武走后，陸斬閉上眼睛靠到椅背上，口如堵了一團沙子，又悶又磨得慌。
枉他自詡英雄，竟然被一個丫鬟糊弄了二十年！
額頭里面好像有什麼突突地跳，陸斬深深皺眉，用力按住那里，試圖緩解復發的頭疾。老了，不服不行，年時候四征戰，穿鎧甲意氣風發，然而那時候落下的戰傷病，年紀大了就都冒了出來，仿佛手下的亡魂，用這種方式來討債。
“老爺？”
門口傳來悉的聲音，陸斬睜開眼睛，和燈里，朱氏披著一條繡梅花的斗篷小步跑了進來，“是不是頭疼了？”
停在他面前，眼含擔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溫。
說來奇怪，陸斬的頭疼竟然慢慢緩和了下去。
他握住朱氏手，滿足地將妻子抱到上，練地說謊哄，“不是，只是有點煩，你睡著的時候，蘭嬤嬤家里來人了，娘家侄子做生意發了大財，要接回去頤養天年。蘭嬤嬤是你邊最重的人，我不想放，蘭嬤嬤磕頭求我，額頭都磕破了，我看了礙眼，直接打發出府了，只頭疼怎麼跟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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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太善良，要是知道蘭嬤嬤死了，即便蘭嬤嬤咎由自取，妻子多半也會不安。
朱氏吃了一驚，只是睡了一覺，蘭嬤嬤就走了？
“舍不得？”陸斬笑了笑，“要不我派人抓回來，繼續伺候你？”
朱氏連忙搖頭，看看門口，輕輕嘆了口氣，“算了，侄子孝順，接回家福，這是好事，我不能因為舍不得就拘在邊，只是，這麼多年了，人走了，我竟然沒能見最后一面，心里有點難。”二十幾年的主仆分呢。
陸斬拍拍手，“沒事，再從你邊人里提拔一個，蘭嬤嬤福去了，你該替高興才是。”
朱氏點點頭，剛想再表達一下對蘭嬤嬤的不舍，肚子突然一陣咕嚕。
對上男人戲謔的目，朱氏紅了臉，小聲埋怨他，“都怪你，非要胡鬧。”害睡過了飯點。
“怪我怪我，走，這就陪你吃飯去。”妻子可人，陸斬心徹底轉好，不自親了口。
過去的他無力改變，幸好還有機會彌補，接下來的二十年甚至更久，他都會好好陪著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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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天休沐結束，次日天沒亮，陸斬早早就去宮里上朝了。
陸二爺也要去，陸嶸眼盲沒有差事，倒可以舒舒服服睡個懶覺，天亮了，與蕭氏一起起床。
陸明玉心急去祖母那邊打聽勸解況，比平時早起了兩刻鐘，裝扮好先來父母這邊請安。
蕭氏還在打扮，瞧見兒進來，好笑問：“阿暖怎麼沒多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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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娘了。”陸明玉順口撒，走到梳妝臺前，興趣盎然地看母親裝扮，“娘今天要出門？”
人出門不出門，能從當天的妝容首飾看出來的。
蕭氏點點頭，打扮好了，轉向兒，扶著兒的小肩膀慨道：“你昏迷時娘去安國寺上香了，求菩薩保佑，現在阿暖病愈了，娘帶你去還愿。”
天寒地凍的，陸明玉不太想去，不過死而復生，其中應該也有佛祖的庇佑，確實該拜拜的，便出一副很高興的模樣。
蕭氏朝床那邊揚揚下，給兒使眼。
母心意相通，陸明玉看懂了，丟下母親，笑著跑到床邊，問坐在那里聽戲似的男人，“爹爹，你也陪我們去吧？咱們一家三口好久沒有一塊兒出門了。”因為眼睛的關系，父親輕易不出門，但陸明玉覺得吧，出去走走，就算看不到風景，心也會不一樣。前世抑郁的時候多，對此深有。
陸嶸面為難，無論去哪里，他都得拄盲杖，肯定會引人注目。
“爹爹，菩薩保佑我平平安安的，娘也跟你和好了，難道不值得你去上香激一下？”陸明玉回頭看看母親，嬉皮笑臉道。
蕭氏瞪兒。
陸嶸白皙俊的臉上，則多了一溫暖笑意，不自覺向妻子那邊，“好吧，咱們一起去。”
第14章 014
一家三口來寧安堂請安，看到一素雅打扮的婆母，蕭氏吃驚不小。
嫁進陸家這麼久，蕭氏早就覺得婆母的妝容與的氣度不符，因為婆母對好，噓寒問暖如待親生兒，蕭氏便委婉地勸過幾次，只是都沒見起效。畢竟是兒媳婦，有些話勸多了怕會惹婆母生厭，蕭氏就絕口不提這茬了，沒想到今天婆母竟然開竅了？
陸明玉心里明鏡似的，松開母親手笑著往堂屋里面跑，“祖母氣這麼好，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啊？”說話間來到了朱氏面前，陸明玉仔細瞧瞧祖母，敏銳地在祖母眼角眉梢辨出幾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