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猶豫了下,耷拉著眼簾走向二人,抬腳時聽到姐姐跟陸遲嘀咕,“這丫頭,還是那麼呆。”
沈黛臉上發熱,故作自然地嗔怪姐姐,“你再說,我不送你了。”
沈素寵溺地挽住了妹妹胳膊。
無意擋住了陸遲的影,沈黛輕輕松了口氣,到了機場里的咖啡廳,在落座前小聲提出要去衛生間,拎著包包就轉了,準備磨蹭一陣兒再出來。陸遲那人話,姐姐跟他說不了多長時間的。
到了衛生間,沈黛掏出一張面巾,將令人不適的氣味兒攔在外面。
站了十五分鐘左右,距離飛機起飛只剩半小時了,就在沈黛猶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時,手機響了。
是姐姐的電話。
沈黛忍笑接聽。
“你是不是沒帶紙巾?”沈素劈頭蓋臉地問,聲音不小,伴隨著高跟鞋的踩踏聲。
沈黛樂了,姐姐這是要去登機了,而且陸遲肯定不在邊,否則不會那麼說。
“有點肚子疼,你等會兒,我馬上過來。”
放好手機,沈黛匆匆往外趕,去送姐姐出發。趕到登機口,果然只看見姐姐一人。
沒了陸遲,沈黛不舍地奔向姐姐,高跟鞋撞擊大理石地面,發出聽的響聲。
陸遲給司機打完電話從咖啡廳走出來,看到的就是沈黛藍蝴蝶一樣開心跑向沈素的畫面。
果然很呆。
沈素也不懂妹妹在高興什麼,著急進去,在妹妹靠近自己之前指向咖啡廳那邊,“陸遲剛從國回來,住的地方似乎離嘉華苑近的,你順路送他一趟吧,免得他打車回去。對了,記得跟他要電話,回頭我請他吃飯。”
故人重逢,陸遲又幫了,這頓飯說什麼都得請。
一口氣說完了,沈素直接拖著行李箱去安檢了。
沈黛徹底傻了,陸遲竟然還沒走?
轉向咖啡廳,一眼見了穿淺灰襯衫的那道影,低頭擺弄手機,似乎很忙的樣子。
沈黛再看向安檢口,那位好姐姐已經不見了蹤影。
沈黛垂眸,對著大理石地面思索假裝沒看到姐姐沒聽到那番囑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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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可行?
做賊心虛,沈黛再次看向陸遲,卻見男人不知何時抬起了頭,朝走來了。
這下不可能再裝了。
沈黛認了命,長長呼出一口氣,決定坦然面對前初男友。
都六年了,也談過幾次了,有什麼好怕他的?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好歹在職場歷練了一年,必須面對時,沈黛態度自然地同陸遲打招呼,但目在他過分出眾的臉上停留一瞬就移開了,引路般往外走,“我姐說你住在嘉華苑附近?”
姐姐在北京有兩套房子,嘉華苑那一套離東影等影視公司較近,就給住了。
陸遲淡淡地嗯了聲,再次拿出手機,忽然頭也不抬地轉,“我去打個電話,你等等。”
說著就朝人的地方走去。
沈黛有點不高興,為陸遲使喚司機般的語氣。
著陸遲背對打電話的影,沈黛再次想起了短暫的初。
喜歡陸遲,是為他的皮相著迷,真的在一起了,卻發現兩人跟沒時毫無差別。給他發短信,陸遲便回幾個字,問什麼他就答什麼,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與幻想的浪漫截然不同,再加上害怕被父母發現,沈黛主提出分手。
早上上課前發的短信,一整天都沒有回復。
下午大雨,陸遲提前給沒課在家休息的父母打電話,說今晚他順路接回家,得到謝后才發短信告訴。沈黛無法要求不知的父母雨天趕過來,準備坐公回去,才出教室,就看見陸遲著口袋站在走廊里,黑眸越過三三兩兩的高中生,沉沉地盯著。
進車時,他將推到了副駕駛的位子。
一路無話,他認真開車,扭頭看窗外的雨。
快到別墅區,陸遲將車停到一偏僻的地方,平靜地問為何分手。
沈黛撒謊說考試沒考好,兩人在一起影響了的學業,可是高三生。
陸遲的話終于多了點,說他可以一年都不見,直到高考結束。
沈黛不了他的冷淡才分手的,又怎會接這種怪異的模式?
低著腦袋堅持,余瞥見他手握拳,有點擔心陸遲沖,他又松開手,握住了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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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了地下室,低頭解安全帶,男人忽然抱住了。
那是陸遲第二次喊寶寶,低低的,特別的溫。沈黛沒出息地哭了,靠在陸遲離開教學樓后因為替撐傘被雨水打的左肩上,期待他像那次照顧時說兩句讓臉紅心跳的話,陸遲卻只是囑咐好好讀書,別再分心。
或許陸遲本就沒有喜歡過吧?畢竟那時他是大三學生,跟不是一個世界的,陸遲提出在一起,多半也是因為先親了他,他礙于兩家的關系,不忍心打擊,卻冷漠地對,讓自己識趣。
包包里傳來悉的短信鈴聲,沈黛笑笑,往旁邊走了兩步,拿出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