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乖,腦袋,沈黛就睡著了。
睡醒了,大概還記得這事,開始躲他,跑去北京過暑假,快開學了才回來。
聽不到的聲音看不見的人,那個暑假,陸遲輾轉難眠。
既然親了他,他不做點什麼,會不會多想?
所以替沈伯父去機場接,逮住想打車回家的沈黛,陸遲問愿不愿意做他的朋友。
陸遲永遠都記得,沈黛震驚抬頭時眼里藏不住的歡喜。
原來真的喜歡他。
當晚陸遲睡得特別香。
如果沈黛再大一歲,如果上大一,他會每天接送上學,他會帶出去旅游,他會陪做很多很多會做的事。可才十七,才升高三,還要考心心念念的北影,無論從學業還是年齡上考慮,陸遲都必須克制。
兩個月,除了生病那一次,他連的手都沒有過,過不了心里的坎。
小心翼翼地守著,還是跟他分手了。
說考試沒考好,陸遲聽外婆與沈伯母聊過,依然是年級第一。
陸遲想不通分手的真正原因,本想等高考結束再問清楚,外婆病逝,老頭子找上了門。
換家公司,再值錢陸遲也不會接手,但那是東影,是最喜歡的影視巨頭。
因此他去了國,那個離夢想的小金人,最近的地方。
~
沈黛給黑寶馬解了鎖,繞到駕駛座,瞥見陸遲拉開了副駕后面的車門。
這樣好的。
系安全帶時,沈黛隨口問他,“你要去哪里?”
送他回去,當然得知道地點。
陸遲看看手表,“宏遠酒店。” 因為去衛生間躲了十五分鐘,他沒時間再回住換裳。
宏遠酒店只與東影大廈隔了一條街,沈黛識路,倒車出去,專心駕駛。
其實與陸遲怎麼都算得上人,如果陸遲主跟說話,哪怕出一點點想要攀談的意思,沈黛也會像老朋友那般,問問他這幾年是怎麼過的,問問他來北京做什麼,是出差還是留在北京不走了,可陸遲冷冰冰的,沈黛就不想去他的冷臉。
刺眼,沈黛拿出墨鏡戴上。
后面一直很安靜,有了掩飾,沈黛大膽地看向車后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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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的陸遲,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呢,長長的睫垂下來,收斂了眼里的清冷。
沈黛從未見過這樣的陸遲,也六年沒見過這個初了,忍不住繼續瞄。
陸遲白皙俊,比電視上的男星們有過之而無不及,據說與他的父親很像。
沈黛沒見過陸遲的父親,他們一家人都沒見過,陸遲母親是未婚生子。
想想,陸遲還是可憐的,難怪格孤僻,最親的外婆也走了。
憶起慈眉善目的老人,沈黛有點難過,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進了市區,車速慢了下來。
手機鈴聲響了,沈黛從包里出手機,看到徐行的名字,不自地笑。
“到哪了?”徐行清朗溫潤的聲音傳了過來。
“進市區了,再有半小時就能到家。”眼睛看著路況,一耳朵留意外面,一耳朵聽徐行說話,沈黛渾然忘了后面還坐著一個人。
陸遲卻聽出了聲音的變化,據說人與男朋友打電話,聲音會自發地放放甜放嗲。
目掃過沈黛半的大,陸遲煩躁地攥了攥手。
來北京后過三個男朋友,在一起或分開了,都會發微博小號上。前兩個,一個往四十來天,一個半月都沒到,以陸遲對沈黛的了解,他很確定沈黛與那兩個家伙沒有牽手外的接,只有這個徐行,馬上要滿三個月了。
陸遲記得,沈黛回過一個比較聊得來的,說往滿三個月才會嘗試kiss。
“你經常開車時打電話?”
沈黛掛了手機一分鐘后,陸遲看向后視鏡,盯著問,心里有火,眼神自然不善。
沈黛戴著墨鏡都不管用,被陸遲盯得莫名心虛,“偶爾吧,一般說兩句就掛了。”
徐行只是確認下了高速沒有,那家伙,一直不放心開車。
陸遲對上的墨鏡,重新靠回椅背,淡漠地看路邊商鋪。
沈黛記起姐姐的話,趁他主開口,笑著問:“你手機號是多?我姐說回頭請你吃飯。”
拿著手機準備記錄。
陸遲卻出手機,讓報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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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話音落下幾秒,手機鈴聲響,屏幕上跳躍出陌生號碼。
鈴聲很快停了,沈黛暫且沒去保存,問陸遲要不要姐姐的。
陸遲長長的眼睫垂著,盯著聯系人姓名那一欄的“沈黛”二字,越看越別扭,嫌生分。敷衍地點點頭,陸遲拇指掃過屏幕,掃了兩次,將“沈黛”改了“BB”,最后為掩人耳目,又加了個Q,BBQ。
“用我再報一遍嗎?”沈黛當他在輸號碼,地問。
陸遲點頭,這才存了沈素的號。
換完聯系方式,兩人再度無話。
車停在了宏遠酒店左側路口,沈黛解開門鎖,戴著墨鏡轉向陸遲,“以后常聯系。”
陸遲看著打發陌生人般的笑,真想從微博點出兩坨便便,砸到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