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老天爺這次終是看我太慘,才如了我的愿。
結果我還是高興太早了。
下午,我下樓扔垃圾,一眼就看到了堵在公寓樓門口的鄭宇。
「瑤瑤!」他看見我,立馬上前,「你為什麼一直不接我電話?」
我看著他,幾天不見,他胡子拉碴,黑眼圈也重了不。
「咱們倆還有什麼見面的必要嗎?」我淡聲道。
「瑤瑤,你聽我說,」他拉住我胳膊,「這件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我也都認了……」
「可你能不能放過環環?」
我怔了下,「你說什麼?什麼放過?」
「現在全網都是在婚禮上的視頻,網友都在罵,我們家已經努力在撤這些視頻了,可是仍然有營銷號在不停地轉發。」
我愣愣地看著他。
「你覺得,是我在背后讓營銷號發這些?」
鄭宇看著我,說出了我們相識二十年來,最讓我寒心的一句話。
他說,「不然呢?
「除了你還有誰呢?
「環環當天在婚禮上,已經夠難堪了,真的已經忍很多了。
「如今我爸媽不接,網友也在罵,還有網友人,實在承不住,又離開了,現在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信息,我真的很擔心想不開。
「瑤瑤,你收手吧,你每天都過得很幸福,可是環環沒錢沒勢,只有我,你真的要死嗎?」
10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我和他自相識,他小時候膽子小,也弱,沉默寡言,父母做生意不在家,總是被大孩子欺負。
可我卻不一樣,我是院子里打架第一名,父母的寵更是我最大的底氣。
媽媽那時總和我說,鄭宇向,格好,你們是好朋友,你外向些,要多護著他。
我一直都牢牢記著這句話。
我替他打了很多次架,直到有一次,隔壁院子的幾個大孩子趁我落單前來報復,正當我寡不敵眾時,是鄭宇沖過來,保護了我。
那是他第一次打架,被揍得很慘,但還是牢牢護住了我。
那次,我們兩個最終打敗了隔壁院子五個孩子,兩人一起坐在院里的破磚墻上,喝我從家中拿出來的可樂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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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多年,昔日的男孩長了男人。
他和奚環環期間,我主與他保持了距離,因為我深知生對這種事有多在意。
鄭叔叔和阿姨一直將我當半個兒對待,我一直覺得,即便我和鄭宇不人,我們也算半個家人。
即便不是家人,我們以后,也會是很好的生意伙伴。
答應他的求婚時,其實連我自己都分不清,這麼多年了,到底對他,是友、親,還是。
可如今,他卻冷冷地對我說。
「不然呢。除了你還有誰。」
此刻,解釋似乎已不重要,更顯蒼白可笑。
「鄭宇,我只有一句話。」
「你信便信,」我斂下眉眼,一字一句道,「你說的這些,我從來沒有做過。」
說罷,我就要走。
「藺瑤,事到如今,你為什麼還不承認啊?!」他似是生了怒氣,攔住了我,提高了聲音質問。
「不承認,是因為沒有做過。」
我一瞬怔住,回頭,居然是陸洺。
他推著行李箱,慢慢走過來。
「又是你?」鄭宇皺著眉,「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為什麼會在這里不重要,」陸洺微笑,「鄭先生,在質問和發難之前,先準備必要的論據,是辯論功的關鍵。你指責藺瑤散布相關視頻,請問有證據嗎?」
「這還需要證據嗎?」
「當然了,任何指責都是需要證據的。而且你如果仔細看那些視頻,稍微做一下簡單的數據統計就會發現,批評辱罵奚環環士和懷疑藺瑤士是小三的評論是對半的,如果真的是在散布視頻,為什麼不控評?如果能讓評論一邊倒地去抨擊奚環環士,不是效果更好嗎?」
「這,這也許是蓋彌彰呢?為了讓我,讓我……」
陸洺抿笑笑,「你說的確實可以是一種解釋,但是并沒有這麼做的機,因為已經有新男朋友了。」
「什麼?」鄭宇瞪大雙眼。
我也瞪大了雙眼。
這,這就戲了?
半晌,鄭宇似是反應了過來,「你,你難道,你們……」他的眼睛在我和陸洺之間看來看去,「藺瑤,他,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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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洺都如此敬業了,我再不上場,就枉為雇主。
「這還看不出來?」我上前親地挽住陸洺的胳膊,昂著頭,對著鄭宇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人。」
KO 了。
鄭宇如被雷劈般站在原地,我和陸洺對視一眼,瀟灑轉,進樓上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前,還能看到門外鄭宇發怔的影。
電梯里,我不聲地松開陸洺的胳膊,「那個,小陸弟弟果然是吵架能手哈。」
「過獎了。」
我實在是想夸夸他:「人們說的真是沒錯,流氓不可怕,就怕有文化的流氓,小陸弟弟果然就是……」我突然頓住。
陸洺緩緩地轉過頭,微笑看我。
「你是在夸我嗎?」
我:「……」
趕轉移話題,我問他:「那個,你看過那天婚禮上的視頻啊?」
他點點頭,「看了。」
「那你有沒有注意到除了罵我和奚環環的,還有什麼評論啊?」
「看到了。」他挑了挑眉。
「都是夸我的。」
我:「……」
我和陸洺進房間的同時,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