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合同，「我就是來和你談生意的，你和我合作，我有辦法……」
「我們主意已定，怕是很難談了，」奚環環打斷我，「或者我們兩個單獨聊聊？」
出了鄭家，劉特助立馬迎了上來。
「和鄭家的合作都先暫停吧，聯系下外省的代工廠，最好是之前有過合作的，新的訂單都先給他們做。」我道。
兩人一同走下臺階，突然后方跑過來一人，撞到了我的肩膀。
「小心！」劉特助嚇得就要沖過來扶我，我雖穿著高跟鞋，踉蹌了一下，但還是穩穩站住了。
回程車上，劉特助心有余悸，「真是后怕，兩年前小姐不也是從臺階上摔下去的？這剛才要是有個好歹，我可怎麼和藺總代。」
我看著窗外的風景。
「劉特助，」我笑笑。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摔倒了。」
我會一步一個腳印，穩穩地走下去。
21
公司一直有聘用一位海城大學經管院的寧教授做顧問，這天，劉特助幫我約好了時間，我拿著部管理整改方案去請教這位教授。
「藺小姐有這般決心和魄力，實屬難得，但也要認識到，道阻且長。」他慈地替我滿上茶，「我與你父親藺總算是機緣巧合下相識，其實我之前提醒過他，管理企業，尤其是越做越大的企業，不要講，更要樹立規矩，科學管理，但你父親是個中人，對元老員工多有不忍，所以此事也就一再擱置。」
他看了看我的方案，「我這幾年的研究重點，已經不在企業管理上，但我一個學生對這方面很，如果藺小姐愿意，我將方案去掉敏信息，拿給他看看，你覺得是否可以？」
我自然是同意的，「實在太謝寧教授了。」
出了寧教授的辦公室，沒走幾步路，我聽到有人在我。
回頭一看，居然之前見過的，陸洺的那個學生。
「藺小姐，還真是你，你是來找陸老師的？」
我由不得一怔。
「陸洺他……在嗎？」
那學生頭，「陸教授八月就去國了啊，他要在康奈爾大學做一年的訪問學者，你不知道？」
原來他不在。
臨走時，我加了那個學生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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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像，是和陸洺的合影，背景和郭如雪當時發的那張一模一樣。
「這張照片……」
「我的頭像？」他不好意思地著頭笑，「這是那天項目申請結束的晚上，郭老師提議為了謝陸老師帶我們做項目，每人單獨和陸老師合張影，陸老師是我的偶像嘛，所以我就設頭像了，用來鞭策自己嘛。」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商場專柜的銷售，說我之前定的鞋子到貨了，問什麼時候可以去取。
「不好意思」，我說，「那雙鞋我可能暫時不需要了。」
「這雙鞋很搶手的，」銷售道，「您可要想好啊，錯過這，再想買就買不到了。」
我默了下，「那我晚上去取吧。」
下班后，我開車去了海城時代廣場。
取了鞋，我下電梯時，看到了那個中庭的大屏幕。
幾個月過去了，上面播放的，依舊還是那天晚上的畫面。
「Alone is not innate, but by you fall in love with the moment.」
我當時，并不是不知道這句話的字面意思，而是不懂，明明上了一個人，為什麼還會到孤獨。
可現在，我一個人拎著一雙鞋，靜靜地站在這里，心深的寂寞翻涌而上，似乎周圍的繁華都與我無關。
我拿出手機，想了想，又放下了。
開車去了陸洺第一次帶我去的那個面館，我要了一份招牌面。
明明面還是那個面，卻不知為何，總覺得沒有第一次好吃了。
有點苦。
吃完面，我回了公司加班。
十一點多，我去洗手間，卻意外到了許夢之。
也在公司加班。
「藺小姐和兩年前比，真的變了好多。」兩人面對面坐在我辦公桌兩側，輕聲慨。
「我之前之所以質疑你，是以為你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我在這個公司二十年了，我對公司有，看不得什麼都不懂的富二代來禍害。只是我沒想到，我遇到的，居然是鐵腕公主。」
「許經理凈笑話我。」
「不，」搖頭，「我是從基層一點點靠自己干起來的，我不服那些什麼都不懂的紈绔子弟，但我服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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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小姐，哦，不，」笑笑，「藺總，你真的很不一樣了。」
我也笑笑。
「也許，是因為我遇到了一個好老師吧。」
那個老師說，我是個可塑之才。
因為遇到了他，我不想再仰他。
我想自己長高。
22
雙十一的前一晚，公司做了直播，我和負責同事一直待到凌晨才收工。
一切收拾妥當，已經半夜兩點了，我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看著這個城市五十的霓虹。
有人在這時給我打了電話，我拿起手機，是奚環環。
拎了兩瓶啤酒來找我。
「直播順利嗎？」兩人席地坐在落地窗前，問。
「嗯。」我喝了口啤酒，「今天是節，你來找我？可不太吉利。」
「鄭宇還在廠子里，」看著窗外，「他本來讓我回家休息的，可我路過你們公司樓下，就忍不住想上來看看你。」
「看我？」我挑挑眉，「怎麼？雙面間諜不夠刺激，你還想尋求更刺激的？」
看著我，悠悠慨：「藺瑤，你現在可真是牙尖利，一般人是真說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