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不過兩個月，這個原本期待著新生命降臨的家庭就毀了。
而當時真正開車肇事的司機，居然不是堂哥，而是李步。
「太可惡了，」我氣得渾發抖，「他怎麼能在傷害了這麼多條人命，破壞了這麼多家庭的況下，依舊活得沒有任何負擔，時至今日仍然不知悔改……」
「他會到懲罰的，」程策沉聲，「沒有人能做了壞事，還能逍遙法外。」
程策和我將證據到了警察手中，我們不知道的是，李步這幾年不參與賭博，還加了一個詐騙團伙，給那里的老大當小弟。
我們去報案的時候，當地警方也已經在調查他了。
半個月后，李步被抓的那一天，姑姑躺在警車下，不讓車走，又哭又鬧。
后來，聽說又想去警局門口鬧事，可出門卻一腳踩空，和姑父兩人一同從樓下摔了下來，姑父摔斷了一條，而姑姑則了植人。
醫院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姑姑的侄，說姑父告訴他們，如果醫藥費不夠，可以來問我要。
「抱歉，我和他們沒有緣關系，也不是他們的侄。」我回答。
放下電話，我回頭看程策。
「這樣對待自己家人，你會覺得我太冷嗎？」
他搖搖頭，上前抱住我。
「他們不是你的家人，你的家人，是我和墨墨。」
19
老房子拆遷完的那一天，我帶著倪墨和程策，去墓地拜祭了爺爺及堂哥堂嫂。
「墨墨有兩個爸爸，兩個媽媽，」倪墨道，「這里的爸爸媽媽睡著了。」
程策抱起他，「嗯，墨墨以后，也要常常來看這里的太爺爺，爺爺和爸爸媽媽，他們都很你。」
我之前沒有告訴倪墨他親生父母的事，是怕他在別的小朋友面前自卑，故而一直讓他我媽媽。
我那時想，即便他沒有爸爸，能有「媽媽」陪在邊，總歸也是好的。
但該知道的，還是要讓他知道。
也許倪墨現在還不懂他為什麼會有兩個爸爸和兩個媽媽，但慢慢地，他以后就會懂的。
我不希他的長中缺失，也不愿意他忘記不該忘記的人。
那之后，我依然做著獨立畫師的工作，而江城出版社一直合作的編廖凡知道我搬到了海城，向海城出版社的工作人員推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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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巧海城出版社要出一套國外熱賣的小說，因原書圖不太適合國人審，國版決定重繪圖，但找到的幾個設計工作室，出的作品原作者都不滿意。
于是廖凡鼓勵我去試試看。
「這本書的翻譯，剛巧是我太太的妹妹，」廖凡在電話那頭笑道，「聽說出版社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畫師，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在廖凡的引薦下，我與出版社工作人員唐和翻譯尹瀾澈都見了面，三人倒是一見如故，很是合拍。
我提了自己以前的幾幅作品，原作者看了后，提出想和我及翻譯視頻流一下。
三人幾次流下來，我和尹瀾澈，倒是悉了不，二人了不錯的朋友，除了工作，還時不時會流些生活上的事。
「原來你男朋友是程總？」一次聊天，驚訝道：，那他應該和我老公認識啊。」
回去后，我問程策，他也很是意外。
「老公是陸湛啊？那還真是巧，他是我們院的，你不記得他嗎？」
我眨了眨眼，好像還真不記得，「你們院，我好像就和你。」
那時候滿腦子都是他，又哪里會關注別人。
「也是。」他點點頭，「那他堂弟你應該有點印象吧，陸洺，比咱們小一屆，總上學校網站主頁的那個，學校那時應該沒人不知道他。」
我使勁回憶了下，恍然大悟，「那個學天才？」
「對，現在已經是副教授了，我公司還請了他做獨董。」
「世界真是小。」我輕聲慨。
「世界是很小，」他將我攬懷，笑道，「要不然你怎麼兜兜轉轉，七年后還是撞到我這里了呢。」Ϋž
20
過了幾天，程策上班忘記帶一份材料，我中午幫忙送去公司。
在一層的部咖啡廳等他時，剛巧聽到幾個坐在隔壁位置的員工，正在閑聊八卦。
「誒，你們有沒有覺得，程總最近心都特別好。」
「不這樣哦，這麼多年，你們什麼時候見程總準點下班了？最近真是稀奇。」
「哈哈，你們不知道，最近程總加班了，書的那些人都有些不適應了。」
「全公司人都不適應好吧？」
正在這時，程策到了。
估計是因為他很在中午來咖啡廳吧，在場員工似乎都被嚇到了，趕忙接連起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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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午休時間，大家別太拘束。」說罷，程策徑直走到我面前，「等久了嗎？」
我搖搖頭，在眾目睽睽下被他牽著手拉了出去。
甩都甩不開。
在一層大廳，我見到了程母。
我上前了聲「阿姨」。
「這幾天晚上要是有時間啊，讓阿策多帶你回家里吃飯。」聲道，「我和他說好幾次了，看你瘦得。」
「好。」我笑笑。
「婚紗選好了嗎？」
「我們還在選，這周盡快定下來。」程策答道。
「我們的眼啊，都過時了，幫不上什麼忙，」程母笑笑，「但想要什麼樣的就去買，我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