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也和傅崢一樣異想天開。
「蘇桃。」聽見我主喊的名字，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雀躍了不。
我問：「當初我差點逃出傅崢的地下室時，聽見了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我本來想呼救，可是那個聲音的主人，卻將門從外邊關上了，那個人是你對吧。」
電話那頭的呼吸乍然凝滯，我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就是那一次，如果那次我逃出去的話，本來可以報警保護自己的，這樣，我就不會在被傅崢抓回去后被拴上鐵鏈。后來，他打我，我躲不開，被地上的碎瓷片劃破了臉，留下了疤，這道疤你在我沉睡的時候見過的，對不對？」
「溪溪，我……」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我截住了話頭。
「我時常在想，我到底哪里讓你心生了不滿，小的時候，我和你共我的所有、我的朋友、我的親人。我有的，你總是也有一份。我的世界中，永遠留有你一個重要的位置。可是，你卻以我跟不上你和容玉的腳步為由將我拒之門外。」
「桃桃，」我輕聲喊，像兒時一樣，「你有想過嗎？或許不是因為你，我也可以走得更遠。」
是了，我沒有容玉那麼聰明，那麼多才多藝。
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好，會鋼琴，我舞蹈，通奧數，我繪畫也不差。
可是啊，桃桃說不想我離太遠，不想我因為有了別的朋友別的圈子而拋棄。
所以在高二的時候，我放棄了已經報好名的藝集訓，陪留在校園里沖刺高考。
后來，我一個人去了北方，和容玉傅崢留在了南方，他們之間的關系是那麼要好，堅不可摧到，明明知道關上那扇門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可還是這樣做了。
「所以，如果換作是你，你會原諒嗎？」我問。
電話那頭回應我的是崩潰不止的哭聲。
12
傅崢出現在我眼前的次數變得越發頻繁了。
經過了最初的試探，他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
我在臺上澆花的時候，或者出門的時候，總能隔著街道看見他的影。
對此我直接無視，傅崢的眼神中卻逐漸有了。
直到有一天，我出門散步時，鄰居家沒有牽繩的大狗直直朝我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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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地下室里，傅崢牽來了很久的獵犬。
他用鞋尖挑起我的下顎，居高臨下地欣賞著我被獵犬包圍時恐懼的神。
我從小就怕狗，在那一刻，恐懼攀至頂峰。
我忍不住渾戰栗，連哭號出聲的力氣都沒有。
眼下也是這樣的況，我站在原地，渾僵直。
直到傅崢出現，趕走了鄰居家的狗，然后轉過來將我抱在了懷中。
我在他懷中不住地發著抖，他就像小時候一樣，輕拍著我的后背，聲調溫地哄著我：「溪溪，別怕，傅崢哥哥在。」
一直到，他聽見了我口中幾乎不調的求助和低喃：「我錯了，我再也不嫉妒容玉了，放過我。」
傅崢眼底的消失了。
他最后還是住進了我的家。
誠如蘇桃所說，他是真的想要向我贖罪，為此他圍著我鞍前馬后，殷切備至。
哪怕我總是喜怒無常。
我會在午覺睡醒之后沖到他的房間中，掐著他的脖子一下又一下朝那張俊的臉狠狠著掌。
會在一段最常見不過的談話終止后突然發狂用惡毒的語言詛咒他。
甚至才過了小半個月，傅崢上到都是我用煙頭留下來的燙傷。
對此，他總是一臉深地忍著承，甚至在我完他掌之后還會湊過來我的手，問我手疼不疼。
我哈哈大笑，揪起他的頭發一下又一下地朝茶幾上撞去。
「還差得遠呢，傅崢。」我笑著開口，「比起你帶給我的傷害，這點算什麼呢？」
漸漸地，他上的傷口多了起來。
一直到高領的也擋不住了，因為這一次，我用煙灰缸砸傷了他的眼角。
傅阿姨見狀，連夜跑來找我哭訴。
不求我原諒傅崢，只求我放過傅崢。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目就落在后門口站著的傅崢。
我勾起角，淺笑著回應：「好啊，只要你讓傅崢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可傅崢還是出現了，第二天的時候，他若無其事地站在家樓下同我打招呼。
門鎖我已經新換過了，我不讓他進來，他就只能一直站在外面等。
我就這樣欣賞著他枯等的姿態，被風吹，被雨淋，卻還為了自以為的贖罪執拗著不走，像只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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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天后才給傅崢開了門，那時候的他已經因為低糖昏倒在了我家門口。
我找了樓下的管大爺把他拖進了門里，反手從廁所里接來一盆冷水潑在他頭上。
傅崢醒了，卻沒有半點生氣，他看著我綻出笑來，眼中有執拗的。
他說：「溪溪，我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他最近神已經開始有些不正常了，整個人時常恍惚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
我見狀也不破，只是蹲在他前一字一句地開口：「那容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