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上，他牽著生的手，兩人手上戴著對戒。
像一刺，準確無誤地刺進我心里。
當初我和司硯本來要結婚了，可他媽媽出事了。
一切都被擱置。
他說，他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
我和他說沒關系。
我能理解的。
其實司硯媽媽一直都不太喜歡我，甚至可以說討厭。
大學我第一次上門，司硯媽媽對我就很冷淡，直到后來我倆畢業了還在一起，并且有結婚打算，他媽媽明確地告訴我，不會接我。
我不知道司硯怎麼和他媽媽說的，那次后，媽媽對我態度沒那麼差了，我也覺得，真心換真心，我家庭雖然比不上，可我其他方面也不差，我是配得上司硯的，我能打他媽媽。
直到他媽媽出事前一天，我才知道，有些事，不是努力了才有結果的。
我和司硯媽媽談得不是很愉快，明確表示，只要我敢和司硯結婚，就敢和司硯斷絕母子關系。
這麼沉重的，不被長輩祝福，時間長了，真的還會幸福嗎？
我不敢賭，我害怕了。
我打了退堂鼓，可我沒想好怎麼和司硯說，那天我心糟極了，我關了手機，一個人跑去買醉。
也是那晚，司硯媽媽在家中浴缸里自殺。
那晚，一無所知的司硯正滿城地找同樣一無所知的我，錯過了和他媽媽最后一面。
8
事后我才知道，司硯媽媽有很嚴重的抑郁癥。
我十分愧疚，要是我當時警覺一些呢？發現他媽媽的不對勁，要是我不任一個人跑出去難過，沒有關機，司硯就不會連他媽媽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那段時間我迷茫又忐忑，更讓我過不去的，是司硯媽媽的那些話。
我沒瞞，和司硯說了。
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說：「傻瓜，和你無關，你走后我爸帶人回去了，被我媽撞見，才有后面的事。」
許是我緒太過低沉，他著我臉蛋，佯裝兇道：「姜鹿，你居然了和我分手的念頭，你有沒有良心？」
我天真地以為，事過去了。
直到他去探他媽媽沒帶我。
沒關系的，他媽媽不喜歡我，我去了反而不好。
可后來，他越來越冷淡，越來越不回家，我倆爭吵越來越多，我才恍然大悟，還是有了隔閡。
Advertisement
我和司硯小學就認識了。
我爸媽去得早，跟著生活，被欺負了不敢還手，也不敢罵回去，我膽子小，子也悶，是司硯替我打跑了欺負我的人。
他種下一棵向日葵，等開花了，告訴我：「姜鹿，你要像向日葵一樣，追著的方向。」
所以，在他送我向日葵時，我沒告訴他，我其實不喜歡向日葵，我喜歡的是玫瑰。
是什麼花有什麼關系呢？只要是他送的就好。
上了中學后，他總是繞很遠的路在我家巷子外等我，懷里總有一瓶溫度剛好的牛。
他陪伴了我整個年，貫穿了我整個青春。
可他還是不要我了，提了分手。
那時我依舊沒覺得，他媽媽的事是造我倆分手的元兇。
現在想想，是有關系的。
可即便我也是委屈的，那又如何？
我怎麼能和死人計較？
我怎麼可能，和死人去爭？
分手可以，總要說清楚。
可他連個理由都沒給我，單方面分手，把別的人帶了回來。
我看著朋友發來的祝福，刪了司硯微信，并發了條微信。
「和平分手，謝謝大家關心。」
我心里煩躁得厲害，下意識想找煙。
三圈卻在這時跳進我懷里，用腦袋來拱我。
我才想起，我還沒喂它吃晚飯。
我翻出貓糧，腦海里忍不住浮現出我和司硯一塊喂貓的場景。
我了眼睛，喃喃自語：「三圈，我想開始新生活了，我照顧不好你，我替你找一戶好人家，送你走，你會不會怪我？」
三圈看著我喵喵。
9
很快找好了人家，是對剛畢業的。
我帶著三圈去約定的地點。
對方年輕有朝氣，我把貓給他們的時候，生滿眼驚喜，男生滿眼都是生，我也曾這麼幸福過。
「偶爾給我發幾張圖片就行。」
對方剛要說話，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接過貓包，司硯穿著高定的西裝，眼底全是冷漠，「抱歉，貓不送。」
「什麼嘛。」一臉不快地走了。
我皺眉，「司硯，這是我的貓，你無權過問。」yƵ
「是嗎？可你別忘了，這貓是我送你的，我不準，你就沒權送人！」
我為什麼到現在，才清楚地看出他漆黑瞳仁下藏著的盈盈恨意？
「司硯，你恨我是嗎？」
Advertisement
他眸一變。
「因為我，你沒見到你媽媽最后一面，對不起。」
他背叛，我恨他，可他媽媽這件事，我的確愧疚。
「對不起？」他諷笑，一直克制清冷的眸子里終于有對我的恨和怨，「那你能告訴我，那一晚，你和我媽說什麼了嗎？」
「你說，強勢霸道，不顧別人，所以留不住我爸，也留不住我。你還說，我你骨，即便死了，我娶你的心也不會搖是嗎？」
10
當司硯把書砸在我上，我看到上面的容時，我才明白。
原來他媽媽對我的惡意真的那麼大。
我到底是干了什麼啊？讓媽媽那麼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