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的景致向后倒退,那些深埋心底的記憶也在被一剝離。
在最親的人面前,我沒法說謊:
「有什麼用呢?我與他早已千隔萬隔。」
「怎麼會?付兄明顯傾心晚晚……」
「可我已是程聞瑾夫人。」
程聞瑾愣住:「是我害了晚晚……」
我笑著搖頭:「就算沒有這層份,我也只是個漂泊無依的孤。」
「他年紀輕輕就已居高位,日后更是要位列公卿,若要娶親,定是世家小姐,怎會與我有牽扯?」
「付兄不是這樣的人……」
「聞瑾,你我最是知道,人言可畏。」
13
話至于此,我倆正各自傷,馬車突然停下。
外面有人說:「請程大人程夫人留步,太子殿下正在前方驛站召見。」
?!
「太子為何要見我們?」
程聞瑾茫然:「太子殿下極其,甚至朝中都沒有幾人見過,我更是不曾接。」
外面傳消息的使者催促:「請程夫人先行。」
還要見我?
「皇上曾說,程家能翻案,太子殿下在其中也出了不力氣,收集了很多關鍵證據……」
「我至今沒搞清楚太子殿下從何得知此事,所以還沒跟你說。」
聽程聞瑾這麼說,太子應該不是壞人,我才終于放下心。
走進驛站。
「民婦拜見太子殿下……」
話音未落,一雙強有力的手將我扶住:「想帶我的孩子去哪兒?」
「付……硯辭?!」
他一襲蟒袍,墨發用玉冠束起,長玉立。
角微扯,面上卻無半點笑意:「記得我是誰?」
「還以為你睡完就扔呢!」語氣嘲諷。
果然是來尋仇的。
「孤已經來扶你了,還蹲著干什麼?」
我用力掙,剛想后退一步。
卻被他直接打橫抱起,放到床上,隨即傾下來。
我嚇得胡掙扎:「付硯辭,你干嗎?!你個禽,你放開我!」
付硯辭一將我摟在懷里,埋頭近我的肩頸。
隨即一只溫熱的大掌,小心翼翼地上我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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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他沒有更過分的作,我也漸漸冷靜下來。
只是他的作,輕緩又溫,滿是珍重。
某些回憶涌腦海,我抑制不住地臉紅、呼吸急促——
「不準了……這是我和聞瑾的孩子!」
「別騙我,程聞瑾……」
「聞瑾之前是不行,但不代表永遠不行,男人嘛,偶爾不中用很正常……」
付硯辭斬釘截鐵打斷我:「程聞瑾是子。」
「?!」
也對,他是太子,要想知道一件事,沒有什麼能瞞得過他。
我突然很生氣,用力推他——憑什麼他是太子就可以為所為,他估計連名字都不是真的,而我們在他面前卻是一張白紙。
我在他面前,一覽無余,偏偏還付出了真!
我甚至還不舍?真是可笑!
好不容易推開他。
我剛想發火,卻見他眼眶很紅,一雙眸水瀲滟,眨眼間,眼睫如羽垂下,一滴淚水落。
他本就皮白,稍微一激就容易泛紅。
現在眼眶通紅,眼下也紅,像是被人欺負慘了。
誰能相信,這副可憐樣兒,竟是傳聞中高深莫測的太子?
他側過頭,任由淚水流淌,隨即抬手捂住我的眼睛:「不準看。」
話語間滿是脆弱。
「對你這種始終棄的人,孤明明已經想好怎麼懲罰你,譴責你……」
「可直至見到你,孤一眼便看出你瘦了。」
「子懷孕,最是艱辛,你卻見都不讓我見你一眼。」
「你這麼的一個人,怎能生出那樣的一顆心?」
「?!」
說的什麼話……
「孤多次想將你搶進宮去,卻又怕你不喜。」
「母后便是死于生產……」
「虞歸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他聲音破碎,目鎖我,仿佛稍不留神就會再度失去。
……
剛才被他在下時,我想了無數種和他斗智斗勇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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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強取豪奪,寧死不從」;「以命要挾,我就范」;「挾持聞瑾,強我所難」……
好吧,是我話本子看多了。
卻沒想到,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但,現實擺在眼前,不該有的念想,趁早斬斷為好:
「我前半生飄零,最怕命運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哪怕尊貴如太子,我也不愿嫁為妾室……」
話音未落,我被他一把抱進懷里——
「我傅硯辭此生,唯一妻,虞歸晚。你要去做誰的妾?又要始終棄?想都不要想!」
對了,當今圣上姓傅,所以他傅硯辭。
諧音梗,扣錢!
14
傅硯辭迫不及待將我帶進宮,面見圣上。
「晚晚尊老,見過家長,便抵賴不得!」
稚!
皇上沒我想得那麼冷漠嚴肅,反而和藹可親。
他看著我隆起的小腹,眼里滿是慈祥意。
「朕這幾日臥病在床,怕過了病氣給你們,既已拜見過朕,就回去吧。」
傅硯辭正要帶我走。
可我回頭看見皇上依依不舍的表,就像普通人家的老翁期盼兒那般。
我便主提出想單獨跟皇上說說話。
皇上滿臉欣,喜不自勝。
「朕聽聞了你和程聞瑾的事跡,有勇有謀,中豪杰。」
「是民欺君在先,多虧皇上仁慈寬恕。」
皇上擺手:「是朕迂腐了,自古便有『巾幗不讓須眉』談,子從不輸于男,只恨沒有施展的平臺。」
「朕已下令開放子科舉。」
那,程聞瑾不用辭了!像一樣滿腹經綸抱負的子,也可施展才華了!
我連忙起謝恩,被皇上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