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胃不舒服。
時倦也會半夜起床。
披一件大就出門,幫我下樓買藥。
再強撐著一晚上不睡覺,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拿著扇子一下一下地熬煮。
他向來是如此的。
對一個人好起來,便捧在手心上。
時時刻刻惦記著,想著。
怕你一點委屈。
正是因為有過那段親的時。
所以不了,才更為明顯。
系統問我要不要去看一看。
我點點頭。
當然。
這可是最后的告別啊。
通往藥店的方向,只有一條主干道。
我穿上大,出了門。
走幾百米,就來到了一個必經的丁字路口。
現在是晚上了,八九點鐘。
冬天,天黑得快。
此刻已經是暗沉沉的夜。
后的路燈亮起來,發出昏黃的暈。
我站在下面,幾只蝴蝶恰好飛過眼前。
那一刻,其實心里面是猶疑的。
要和時倦耗下去嗎?
離十二點,還有不過三四個小時了。
我可以趁著這段時間看一部電影,聽聽自己想聽的歌,或者去海邊走走,撿幾塊貝殼。
都算是我留在這個世界最后的,不錯的、難得的記憶。
【常雪。】
是系統的聲音。
這次,它難得沒我宿主,而是的我的名字。
我應了一聲,然后條件反地抬起頭。
明晃晃的線。
遠,一輛銀白的跑車飛快向前馳來。
是時倦的車。
速度太快了。
我擋了擋眼睛,遠燈簡直要把我閃瞎。
【你確定好了嗎?】
嗯。
因為我看見有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孩,剛剛好準備過馬路。
4
線太刺眼了。
過了有幾秒,我才注意到馬路上的那個姑娘。
扎著馬尾辮,穿著附近小學的校服。
一二年級的樣子,矮矮小小的,戴著大號的頭戴式耳機。
一邊拿著手機,不知道和誰聊天。
手指還在打字,臉上掛著微笑。
本看不到周圍發生的事。
就算時倦注意到了那個孩子。
按照他現在開車的速度,立即剎車,恐怕也來不及了。
巨大的慣會把對方撞飛,然后產生可怕的后果。
那一刻,我幾乎什麼都沒想。
「快走啊!」
我跑過去,然后子猛地往前一撲。
耳邊傳來「啊」的一聲尖。
穿著校服的小孩大概是被我推開了。
跌倒在地,往前爬了兩步,然后又踉蹌著回過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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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
「救命啊!
「好多……
「撞人了啊!啊!啊!啊!」
系統沒有騙我,它去除了我的痛。
所以被汽車碾過的那一刻,我并沒有什麼多余的。
只是聽到一些奇怪的撞擊聲。
還有骨頭斷掉、碎裂的響。
這覺當然不是很好。
但所幸系統很快把我整個意識都從中剝離了出來。
我站在半空,遙遙地俯視著下面發生的一切。
孩應該是嚇怕了。
哆嗦著,手忙腳地找手機,要撥打急救電話。
我突然覺得我做的一切其實也蠻值的。
反正我遲早都要死。
還能救下一條人命。
坐在車里的時倦肯定意識到了不對。
他猛地踩下急剎后,跑車還向前又跑出了幾百米,才終于停下。
「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是不是不再被拘束在里的原因。
此時即使隔著車門,關著玻璃窗,我也能清楚地聽見他說出來的話。
他出有些惶的表,一手拉住車門,低聲自問:
「撞到人了?
「瘋了,不可能吧……」
他甚至連我飛撲過來的那一刻都沒有看清嗎?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倒是有些期待,等他下車看到躺在地上的是我時,會怎樣做。
可下一秒。
我終于還是失了。
車里電話響了起來。
是妍打過來的。
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小時,你什麼時候過來,我好難……」
5
系統告訴我,妍回到國,也是想試一試中藥輔助治療的功效。
在國外剛做完一項手。
昨天白天又經歷了一次心臟科醫生的會診治療。
醫院開出了一長串的注意事項,還有需要服用的藥。
有幾樣要得比較急。
幸運的是本市就有一家全國最大的中藥店。
因此時倦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開車往城市另一端沖了過去。
「醫生說最好今天能服上藥,配合上前段時間的手,第一個療程的效果會更好……」
從這里去藥店,抓藥、配藥,再趕回醫院。
中藥還有一段煎煮的過程。Ⴘż
三個小時,可以說很張了。
時倦按在車門上的手了,又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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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你能回來,對嗎?」
「嗯,當然。」
他把手又放在了方向盤上。
語氣溫地對著電話承諾:「妍妍你別擔心,可以按時吃上藥的。」
這個人,竟然連下車看一眼都不看嗎?
他可是撞到人了啊!
如果說原來還可以勉強辯解為意外。
現在則是明目張膽地犯罪了。
我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
盯著坐在車里的時倦,簡直想要給他兩掌。
然而卻什麼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踩下油門。
就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一般,向前離開。
6
我以為我會留在原地。
卻沒想到,我此刻會坐在跑車里,意識跟隨著時倦馳去。
【反正不用再到的束縛了,看看這家伙還能做出什麼事來不是更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