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倦依然沒說話。
倒是拿出手機,開始瀏覽起來。
我歪歪頭。
稀奇呀。
剛剛在路上開著跑車橫沖直撞的,不是力充沛的嗎?
何必現在又扮演起高冷的形象。
一時間,病房里的氣氛甚至變得有些尷尬。
直到妍翻完雜志最后一頁,把書放到床頭,又重新撿起了話題:
「我都快變藥引子了,我現在是一點都離不開這些瓶瓶罐罐、顆粒膠囊……」
時倦終于抬起頭。
「是嗎?」他打斷妍的話:
「可我剛才見到了醫生。
「他說你的病其實一直比較平穩,什麼時候轉院、用藥,其實都沒有太大影響。
「妍,你應該知道的吧?我昨天本來是有很重要的事……」
10
時倦的語氣見的低沉,嚴肅。
夜過玻璃窗滲進來,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發出有些慘淡的。
此時的他半邊子墜影中。
整個人無形地竟帶上了一迫。
妍囁嚅了幾下,手指蜷著住被角:
「怎麼突然這麼兇啊!」
張了張,提高聲音:「哦,不就是要和你朋友求婚嘛!有了對象就忘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姓時的,你可真夠見忘義的!
「行,行,行,就算你對深意重,可現在過了整整一天了,有聯系過你嗎?」
神經病!
失約的是他時倦,又不是我。
我已經在別墅里面等他很久了,順便收獲無數朋友同的目。
上桿子地去找他做什麼……
可時倦好像真的被說愣了。
他低著頭,抿一條直線。
左手地住手機。
妍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你看,本就沒有那麼重視你呢。
「你的人肯定早就打電話問你了,不你的人才會毫不關心。
「也許不得你不去和求婚,人家有了更好的想法也說不定,這時候可能早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小時,你不要陷得太深了。」
「別說了!」
時倦猛地站起來。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出有些厭煩的表:「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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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蹌兩步。
站穩子后,拿著大走出了病房。
我也晃晃地跟了過去。
此刻的時倦神有些落寞。
倚在墻壁上,又拿起手機,起來。
我好奇地湊過去。
發現那竟然是求婚之前,我和他最后一次聊天的微信頁面。
我問他不張。
他一連回了我好幾條。
【當然張了,寶寶。
【不過更加開心興了!嘿嘿(笑臉.jpg)。
【后面我們還要準備結婚的事……
【嗚嗚嗚好你,睡不著了。】
我看了一眼時倦。
不想,他當初打下的那些話,是真心實意的嗎?
這些句子好似一場不到也不到的夢境。
時倦的手指放在聊天框那里。
敲了幾個字,又刪掉。
來來回回,就這麼過了好一會,終于打出來一句完整的句子。
【寶寶,生氣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哇(哭哭)。我昨天有事的,回頭給你道歉好不好?】
我冷哼一聲。
道歉?
遲來的道歉,沒人稀罕!
只是那條信息還沒發出去,電話聲音先響了起來。
是我的好朋友林琳撥來的。
11
昨天那場荒唐的求婚無疾而終后,我和林琳就沒有再見面了。
電話里面,傳出來的聲音急迫憤怒:
「時倦!常雪現在人在哪里?我怎麼都聯系不上了!
「……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時倦眉頭皺起:
「常雪找不著了?」
他甚至重復了一遍:「可是我這兩天都沒有見過啊?」
「你還好意思說?」
林琳大學時候是校演講隊主力辯手,后來甚至還參加了全國比賽,上了綜藝節目。
現在在自己領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網紅。
此時,的語氣更加咄咄人了起來:
「你應該沒見過嗎?
「這個時候,你不是已經求完婚,帶著常雪去見家長,或者兩個人去規劃一下去哪旅游了嗎?
「哦,不對,我忘了!你和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小三姑娘在一起,哪還能想起呢,我真是呸!呸!呸!呸!」
時倦劈頭蓋臉被這麼一頓罵,頓時了手里的手機。
他膛起伏幾次。
說話口氣也不怎麼好:「我不想和你吵,但是常雪一直沒給我打過電話,我還想問你是不是把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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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想起了妍剛才在病房里的那番話。
因此又補上了一句:
「要是真的重視求婚儀式的話,會到現在連一句質問都沒有嗎?」
「時倦,你他媽腦子被驢踢了吧……」
林琳罵人通常都喜歡玩怪氣那一套,這次估計是被氣狠了,直接各種詞匯上來一陣輸出。
可惜還沒說完,就被掛掉了電話。
我有些同地看著時倦。
怎麼年紀輕輕就傻了呢。
這是老年癡呆的前兆吧。
他坐在醫院長椅上,慢慢俯下子。
手機顯示屏又停在了剛剛那個我和他的聊天界面。
他的手指放在對話框,猶豫了一瞬。
仿佛賭氣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又把剛剛打下的話刪掉了。
我輕笑一聲。
他以為,我還活著。
并且還會為他和妍在一起而傷心、難過,甚至吃醋嫉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