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好像這些年我們從未分開一樣,就像那年我和顧宴遲走在街頭。
大雪紛飛中,我倆同在一把傘下,仿佛能走過一生。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輕輕握住他的手,問了那個我藏在心里無數個日夜的癡念:
「顧宴遲,你我嗎?」
顧宴遲回握住我的手。
「林洲,如果我說我,你信嗎?」
我哽咽搖搖頭:「我不知道……」
顧宴遲驀然無奈低笑出聲。
「呆子。」
他從懷里掏出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套在我左手無名指上。
「不知道算了,橫豎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以后你會慢慢明白的。」
我愣愣看著手上的戒指。
「什麼意思?」
顧宴遲看著我驚訝的樣子,目溫繾綣:
「林洲,我們結婚吧。」
番外 1
第一次見到林洲,還是小小一只。
鄰居一家出國,爸帶著住了進來。
那時候剪了一個娃娃頭,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起來就像個洋娃娃。
可惜這個洋娃娃從小就是個呆子。
別人和搭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等到別人都說半天了,只會慢吞吞說「嗯」「哦」「是嗎?」「我也不知道誒」。
久而久之,院里的小孩都不愿意和玩了。
但林洲好像也不在乎,天天背著大書包去外面學習。
走路也慢吞吞,背影像個小烏。
我忍俊不,本來就呆,讀了書之后就更呆。
雖然我們兩家相鄰,但我倆一直不。
偶然我媽讓我送點東西給他們家,林洲小聲說「謝謝」,忙不迭就把門關了。
那小模樣,搞得我好像會欺負一樣。
至于嗎?
一年 365 天,天天穿校服,土得不能再土。
笑死。
我會欺負?
好吧。
我收回我的話,再土的包子也有那眼瞎的中意。
高二的校霸魏宇最近天天放學纏著土包,土包被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同學起哄,老師不管,又不敢和爸說。
土包看到魏宇跟看到鬼一樣,話也不敢講,兩直哆嗦。
這小可憐樣兒。
看到沒,這才欺負。
我背地里找上魏宇:「你喜歡上林洲了?」
魏宇大驚:「遲哥你怎麼知道?
「嗐,我就是覺得長得好看的,笑起來也可,就想著和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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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打發誰呢。
都是男人,就你心里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
「人家孩兒不想和你朋友,你沒看到?」
魏宇頓時笑不出來了:「遲哥你什麼意思?」
我不耐煩了,話都說這麼明顯還擱這跟我裝。
「林洲不喜歡你。
「別去招惹,讓好好讀書。」
魏宇臉瞬間漲豬肝,一張臉像調盤樣彩。
我睥睨他一眼,揚聲道:「沒聽見?」
魏宇立馬清醒,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
「聽見了聽見了,遲哥您說話我哪敢不聽啊。
「早知道林洲是您的人,就是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去招惹呀。
「遲哥您放心!我以后見了林洲保準離遠遠的。」
我沒再理會他。
魏宇這種人在哪里都有。
仗著家里有點小錢胡作非為,說白了什麼都不是。
這件事在學校傳得沸沸揚揚,江淮月跑來問我是不是看上林洲了。
哪能啊,我就是看太可憐了,好歹我倆也算鄰居。
幫,順手的事。
土包好像知道是我幫。
周末土包上門給我送東西,在門口糯糯和我說「謝謝」。
聲音這麼小,這誰能聽見?
我懶洋洋靠在門邊,笑得散漫。
「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
林洲:「……謝謝」
我:「還是沒聽見。」
林洲:「謝謝!」
聲音震耳聾。
這回聽見了。
番外 2
再見到林洲,是在英國。
我知道去英國留學了。
但沒想到學校和我的這麼近。
天底下就是有這麼巧的事,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那時對還沒什麼想法。
搬進隔壁是有意為之,當時想著在異鄉有個認識的人好的。
我為了江淮月放棄高考,我爸震怒。ӯƶ
從小我的人生就被規劃好,上名校,學商務管理,然后繼承家業。
可這一切都被我給打斷了。
因為時間,我申請的學校不是很好,專業也一般。
我爸氣得斷了我的生活費,我媽也對我失了。
那時候我年輕,覺得大過天。
其他的都沒什麼大不了。
誰承想江淮月騙了我。
不在英國,去了國。
開學以后我才知道。
我又飛去了國見。
已經有了男朋友,金發碧眼,家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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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從來都不是會委屈了自己的子的人。
我怎麼會天真地以為會等我呢?
我回了英國,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喝酒。
在暗狹小的房間里,酒瓶堆得到都是。
我渾渾噩噩,覺得這日子活得沒意思。
顧家公子的威名,沒了我爸,屁都不是。
以前那些結我的朋友,現在見了我就躲得遠遠的,生怕我會找他們借錢。
聽別人說我爸已經把外面那個帶了進來,說是用來接替我。
呵,誰都能替代我。
我好像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了用。
林洲敲門那天,我手里有一小包末。
我輕輕打開門,出林洲白凈的臉,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
「那個,你吃飯了嗎?我的今天菜做得有點多,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來我家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