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著急,想溜出去找找,也就在這個時候聽到后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其中還摻雜著罵的聲音。
我心中莫名地不安,想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進了后院,就看到我和我娘的住圍了一群人,其中領頭的是大夫人邊的孫嬤嬤。
我心中的不安被無限放大,我沖了過去,開人群,就看到我娘滿是,毫無聲息地躺在地上。
我瘋了一樣沖了過去,抱住我娘,此時早已僵冰涼,手里還死死握著一個臟兮兮的壽包。
看著那壽包,我只覺無邊無際的悲傷席卷而來,嚨好似被卡住一般發不出聲音,眼淚完全不控制地涌了出來。
「這個賤婢變賣府中東西,敗壞府中名聲,這就是下場,你們都要好好看著,如果誰敢再犯,一樣會被打死!」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正是站在旁邊的孫嬤嬤。
孫嬤嬤是大夫人邊的掌事嬤嬤,的話自然無人敢反駁,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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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知道,那日我娘去繡莊賣帕子的時候,正好上了大夫人帶著嫡姐還有幾個要好的家夫人在買東西。
其中一個家夫人認出了我娘,也看見我娘正在賣帕子,就直接拿出來說,明顯是想落大夫人的面子。
大夫人和嫡姐覺得丟了面子,當時就讓人重重教訓我娘,我娘生我的時候就沒坐好月子,加上這些年的苦,子本來就虛,沒幾下就斷了氣。
雖然我娘是買來的揚州瘦馬,但是當著眾人的面被打死,也會落一個不好的名聲,大夫人就冤枉說我娘是了府中的東西來變賣被發現,這才就地正法的。
有了正當理由,那大夫人的名聲自然還是好的。
這件事對大夫人和嫡姐還有我們宋府沒有任何影響,只是城外后山多了一個孤寂的土墳包,世間多了一個冤魂而已。
而我則干眼淚,余生只想把這骯臟的宋府拖地獄為我娘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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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連妾都算不上,只是府中買來的揚州瘦馬,而我只能算是一個婢生,面對宋府這個龐然大,就宛如螞蟻對上大象,完全沒有機會。
我知道我必須韜養晦,慢慢找機會,所以我了宋府嫡宋知音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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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音長得很,在我爹的刻意包裝下,在上京城也是有名的才。大夫人和我爹對抱有很大的期,說會等到宋知音及笄送宮伴駕,延續慶侯宋家以前的榮。
只是的格完全繼承了大夫人和我爹,人前是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人后就出惡毒本,以折磨我們下人為樂。
我在邊服侍了五年,了五年的折磨,第六年及笄后就進宮,我日子才好過一些。
我爹和大夫人的造勢還是有用的,宋知音憑借著才名宮就了婕妤,據說深皇上喜歡。
在年底宮里就傳來了消息,宋知音就懷上了皇嗣。
大夫人和我爹非常高興,打賞了滿府的奴才,連我也得了二十文錢。
可是高興不過兩個月,府里的氣氛就開始變了,聽說因為宋知音顯懷,材走樣,皇上已經一個月沒去看過,并且宮里還新進了幾個人,害得宋知音了好幾次胎氣。
為此大夫人和我爹都開始著急起來,而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7
我刻意穿上修的服,頻繁地出現在我爹和大夫人的院子門口。
我繼承了我娘的楊柳細腰,加上有修的服做襯托,更顯腰弱無骨,好幾次我爹的視線都在我上挪不開眼。
本朝從員到皇室男子都喜歡細腰,只是我爹最為強烈而已。
他那令人赤🔞的眼神,讓我無比作嘔。
有好幾次,我差點忍不住要放棄,終于宮里傳來消息,有得寵的人趁著皇上來看宋知音的時候,裝病把皇上請走了,氣得宋知音了胎氣,差點小產。
當天晚上,大夫人就去廟里跪了一晚上,求菩薩保佑宋知音。
對此,我只覺可笑,倘若菩薩有靈早就給他們這些惡人降下懲罰了。
第二日一大早,大夫人邊的孫嬤嬤就過來找我了,帶著一貫的命令語氣:「夫人讓你過去說話。」
我心中一喜,但是面上卻出惶恐的神,抖著應是。
這是我六年來給自己塑造的人設,一個膽小聽命的奴才。
孫嬤嬤顯然看不上我這樣,冷哼一聲就往外走,我小跑著跟上去。
來到大夫人的院子,就看到我爹和大夫人都坐在堂前。
我上前跪下行禮,大夫人冷哼一聲,我爹也沒說話,只是視線從我進門開始就一直盯著我的細腰,眼中出讓人作惡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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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說話,我就這麼低著頭跪著,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半晌之后,大夫人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收拾一下,進宮照顧你姐姐幾日!」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但是我沒有氣憤和不甘,因為正合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