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生學上的母親，折磨了我十數年的瘋子。
我幾乎不敢承認照片里的這個人是我媽。
我媽致利己，我媽冷無。
自我記事起，我媽總立于不敗之地。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我媽如此狼狽。
后脊發寒。
我愣在原地時，霍厭再度靠近。
霍厭在我耳邊，輕聲道：「哥，伯母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他合上手機。
繼續道:「如果不想你的過去被其他人知道，就乖乖跟我回家。」
10
話落，我臉煞白。
虛幻如泡影般好的一切被霍厭的一句話破，我又想起了曾經。
那時我還不陸年。我被稱作野種，如老鼠般茍活在暗骯臟的紅燈區里。
我自私，我卑劣。為了活命，我自己都不記得我都做了些什麼上不得臺面的事。
如果這一切被其他人知道……那麼我所苦心經營的一切，會被徹徹底底的毀掉。
于是我拽住霍厭的袖，著嗓音祈求道：「求你……別把那些事告訴別人。」
我了分寸，回過神時，溫潤的沿著眼尾落。
霍厭眉目低斂，接著俯，在我眼尾落下一吻。
他說：
「哥，別哭。」
「你哭了，我會心疼。」
說話時，霍厭眼底滿是溫。
好似他真的還是十年前的霍厭，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小狗。
可我知道，霍厭早就變了。
他早已不再是十年前那個單純好騙的小爺。
是我親手毀了一切。
11
那日過后，我被霍厭帶走。
但他沒帶我回霍家，而是蒙著我的眼，將我帶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座孤島，島上建著一座別墅。
里面家齊全，擺放著大量游戲卡帶和 cd。
卻唯獨沒有信號和網絡。
別墅像是金籠，而我是被關在籠子里的金雀。
剛到別墅時，我惶恐不安。
我以為霍厭會殺了我，亦或者待我，把我變我媽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但是并沒有。
霍厭什麼也沒做，他只是像十年前我還在霍家時那般，黏著我，纏著我。
就好像我沒有拋棄他，他也沒有囚我一樣。
但有些事到底和十年前不同了。
十年前我還在霍家時，霍厭同樣很黏我，卻不是現在這種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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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可以自由上學，自由進出家門。
就算偶爾回來晚了，霍厭最多也只是抱怨兩句。
現在卻不同。
某日夜里，我外出散心。Уž
島嶼上雖沒有其他人，但島嶼很大。
霍厭不許我離開，卻允許我在島嶼活。
那日天上有流星，我覺得有趣，便在外面多坐了一會兒。
只是一會兒而已，加起來攏共不過半個小時。
可回到別墅后，我卻見霍厭跌跌撞撞地向我跑來。
紅著眼問：「你剛剛去哪了？你又想丟掉我是嗎？」
那夜，霍厭抱著我。
像是恨不得將我骨，將我拆吞腹一般。
且那一夜，霍厭自我們再次相逢后，第一次占有了我。
像是生怕寶被人走的小狗般，瘋狂地在我上留下氣息和印記。
直至天明。
12
次日，我學到了一個新的名詞。
「棄犬效應」。
被拋棄一次的小狗，會在回到主人邊后變得很乖，并寸步不離的黏著主人，生怕再度被棄。
一如現在的霍厭。
霍厭搬倒了我媽，搬倒了霍先生，并順利繼承了霍家。
霍家企業遍布全球。
按理來說，霍厭這個掌權人應該忙的腳不沾地才對。
但并沒有。
自相遇后，霍厭大多時間一直都待在別墅，待在我所在的房間里。
并且，霍厭養了一個很不好的習慣。
他把我當了安娃娃。
看文件時要抱著我，看電視時要抱著我。就連吃飯，都要親自手喂我。
霍厭像是得了皮癥的病人般，無時無刻不在求我。
或許是繼承了我媽冷因子的緣故，我并不喜歡這樣親的。
但每當我想要掙扎時，霍厭放在我腰間的手就會收。
隨后眼的盯著我，啞聲祈求道：「哥，求你。」
「別不要我。」
說話時，霍厭眼尾泛紅，倒真像一只可憐的小狗。
我嘆了口氣，因一時的心，縱容著霍厭繼續來。
13
我并不喜歡男人。
至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十年前我會勾引霍厭，不過是因為我媽的命令。
拋開命令，我其實是一個和我媽一樣冷自私的表子。
我不男人，亦不人。
與霍厭分開的那十年里，我從未和他人發生過關系。
我一直帶著溫和無害的面，去做他人口中好脾氣的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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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因為我喜歡，而是執念。
我想活在下，我想做一個正常人。
想像蕓蕓眾生一樣娶妻生子，工作忙碌，直至死去。
可霍厭的出現打破了一切。
我了霍厭的臠，整日待在別墅里，如同提線木偶般，供霍厭一人玩樂。
平心而論，霍厭對我算不上壞。
在別墅里，除了自由外，我什麼都有。
名貴的珠寶，最新款的娛樂設施，五星級大廚專門訂做的食譜。
我被養著過了半年。
只是……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被困的半年里，我終日渾渾噩噩，幾乎要喪失自理能力，變霍厭的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