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的那抹笑,將我鎖在地下室時那雙令我恐懼的眼睛。
那雙會在黑暗里也能閃閃發亮的,如同星星一般的眼睛。
到了現在還是會讓我下意識地畏懼。
我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我要見周尋。」
滿臉都浮現著對我自不量力的輕視:「周尋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憑什麼見他?」
這一瞬間憤怒蓋過了恐懼,我直視的眼睛,一字一頓:「因為我是他的人,你不過是趁著阿尋失憶欺騙他的騙子!」
抬手幫我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后,我被突如其來的作嚇得渾僵。
對我這個下意識的反應很滿意,畢竟是一手調教出來的。
嗤笑道:「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周尋的人?你不過就是我的替罷了。」
抬手用細的指尖描繪我的臉部廓,意味深長道:「我以前很討厭你這張跟我這麼相似的臉,你這種出的雜種居然長了張跟我幾乎一樣的臉,我怎麼看怎麼膈應,可是現在你本想象不到我有多慶幸你長了這麼一張臉。」
「你可以做我的替,替我安周琛傷的心靈……」
我反手拍開的手,沈青梨那張囂張的臉跟以前一模一樣。
沈青梨也不生氣,勾出古怪的笑,笑盈盈地端詳著我這副姿態。
「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國的況嗎?你被沈家當作安周琛的禮送給他。」
湊近我,聲音很輕,帶著淡淡的戲謔:「你肯定是以為周琛手里有周尋的骨灰才甘心在周琛邊做我的替的。」
「你對周尋的真是偉大,你應該恨極了我,卻還是愿意在周琛邊以我替的份待著。」
「只可惜,周琛手里的骨灰是一個流浪漢的。」
沈青梨冷笑一聲,嘲諷意味十足,像是在笑我自欺欺人:
「沈清雨,每天守著一個你不認識的流浪漢的骨灰訴說意是種什麼覺?」
沈青梨依舊是那個惡魔,從未變過。
腔里的那顆心臟早就因過度恐懼跟憤怒而失速,后背早已被冷汗浸。
我看著,神冷淡道:「周琛也來了。」
沈青梨角的笑僵在角,眼神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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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前一步近,眼底沉,戲謔:「你期待見到舊人嗎?」
沈青梨沉默良久,眼底暗涌,幾秒后逐漸地冷靜下來,轉回了公寓,再度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個筆記本。
將筆記本遞給我,眼尾漾著濃濃的戲謔:
「你看過之后就知道,你對周尋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10.
沈青梨給我的是周尋的日記本,說是日記也不準確,更像是本隨記,遇到重大事件周尋都會記錄下來。
我跟周旭朝夕相了好幾年,竟然都不知道他有這個習慣。
筆記本里記錄的事不多,應該是他到了國外之后才開始記錄的。
上面沒有記錄日期,基本上都是一段話。
【被周琛驅逐到這里的這里的第一個月,食很難吃,天氣也不好,總是下雨,很煩人。】
【如果我媽不是一個慕虛榮的人,我會不會有一個正常的生活?】
【下了一天的雨,沒有出門,很想。】
是誰?
我皺眉翻過一頁。
又是幾段對于食跟天氣的吐槽,確實,周尋很討厭下雨天來著。
我又翻了一頁,這一頁的容讓我眼前一陣陣地發黑,掌心的冷汗泛濫如涌,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地扼住。
【今天在聚會的時候見到了一個孩,跟青梨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我對青梨的思念像是被人鑿開了一個大,再也沒辦法克制。】
【青梨,我可以把當作是你嗎?】
【青梨,我很想你。】
周尋,原來你也是把我當沈青梨的替嗎?
我想起我上午在沈青梨面前那副說是騙子的傲氣樣子就想笑。
從一開始小丑就一直都是我。
我鼻腔涌起一痛,隨后鮮滴在「青梨」兩個字上模糊了字跡。
11.
我看向落地窗,外面下起了雪。
我記得有一年我跟周尋突發奇想連夜訂了機票去冰島,我們到達的那天冰島下了很大的雪。
我指著我們兩個人被雪覆白的頭發,一臉開心地說:「阿尋,我們白頭了。」
我記得我當時是真的很開心。
我跟周尋可以去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國家,只是不能回國。
沈家人把我送出國是怕我會被沈青梨折磨死。
周尋被周琛送出國是為了眼不見心不煩,更是怕他會爭奪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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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死后,我了沈青梨的玩,厭惡我這張跟長得相似的臉,恨不得折磨死我。
我一度心死。
我沒想過我會遇到周尋這樣的人,他無微不至的關懷敲開了我閉的心。
我爸媽死后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周尋。
我把他當那顆救命的稻草。
我當時天真爛漫地幻想著只要能夠跟周尋在一起,就算一輩子不能回國也無所謂,我們不會永遠像浮萍一樣飄無定所,我們會選擇一個國家安定下來,過幸福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