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我待了一年后，竟然就已經了邊有資歷的老人兒，新來的小宮，會帶著敬畏我一聲蘭秋姐姐。
但我也不是絕對安全。
給永安公主包扎完手的那一天，皇帝出來，垂眸看了看我傷的。
「你什麼名字？」
皇上問。
我說：「奴婢蘭秋。」
皇上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離開了。
我回過頭去，看到永安公主正在盯著我看。
其實皇帝或許只是無心地問一句。
卻能為一個宮帶來滅頂之災。
當晚，永安公主我過去。
笑瞇瞇地說：「蘭秋啊，本宮為你尋了個好差事。」
4
永安公主要送我去皇后宮里當差。
這宮里所有人都知道，公主跟皇后有海深仇。
永安公主對的皇兄有極強的占有，不許別的人占據皇兄的心。
皇帝寵妹妹，也真的拖了很久不立后，后來太后施，群臣進諫，才終于娶了皇后。
帝后圓房那一日，公主在府里砸了能砸的一切，用金釵劃破自己的手腕，是把皇帝從后宮中請了過來。
可后來，皇后還是懷孕了。
公主把皇后最心的小貓溺死在了湖里，尸💀送到皇后宮中。
皇后驚之下，當場流產。
永安公主得知消息后，自己一聲不吭地去了慎刑司，強行下人把自己綁起來，用鞭子了兩下，破了點皮后，就可憐兮兮地昏了過去。
皇帝失了孩子，本想重罰永安公主，然而一進慎刑司，看到的就是渾是的永安公主。
公主虛弱地哭泣：「當初皇兄犯了錯，被父皇責罰，也是永安趴在皇兄上，為皇兄擋了十幾鞭。
「那時的皇兄什麼也沒有，只有我。
「如今的我什麼都沒有，只有皇兄。」
皇帝心了。
他回去對皇后道：「永安年，況且也知錯了，別和計較。」
然后就將永安公主送回了府里，讓好生休息著。
自那之后，皇后和永安公主之間的仇就結下了。
如今，永安公主要將我送進皇后宮中，擺明了是不想我好過。
畢竟皇后之前往公主府送的宮人，永安公主全都找借口杖殺了。
我去的話，皇后一定也會同樣殺了我。
可我不去的話，永安公主現在就能殺我。
兩邊都是死路。
Advertisement
我突然想起了阿爹教我的。
他說：「囡囡，你知道阿爹為何在表演戲時，永遠能從鋼上穩穩經過嗎？」
「訣就在于只看腳下的路，而不要看兩側的深淵。」
絕境之中，必有一線生機。
于是我俯長拜，掩住角的一笑意。
「奴婢謹遵公主吩咐。」
「只是奴婢，還有一個請求。」
5
我對公主說，我想最后再去看一眼我照顧的鳥們。
公主答應了。
就這樣，我來到了公主府的后院。
這里有各種公主圈養的，從馬棚里的千里駒，再到狗舍里的獵犬，這麼多年來一直都由我負責照顧，我知每一只鳥的習。
此刻，我只略微沉，便走到了一個巨大的鳥籠前。
里面是九只白尾錦鳥，每一只都有著龐大的雪尾羽，看上去極其麗。
我已經養了它們十一個月，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希它們能為我帶來想要的結果。
一口氣拉開鳥籠，我發出輕輕的口哨聲，錦鳥們在口哨聲的作用下飛上天空，在公主府上空盤旋起來。
它們頭銜著尾，尾銜著頭，圍一個圓圈，雪白的尾羽倒映著月，在夜下分外醒目。
即使隔著幾里地，也可以看到公主府的上空有這樣一個奇異又麗的白圓環。
欽天監中有專人負責夜觀天象，記錄福兆兇兆，這樣的一幕，必然會驚他們。
果然，我并沒有等待太久，公主府的后門便傳來了聲音。
來人一襲明黃龍袍。
是皇帝。
陪在皇帝側的，是欽天監的國師。
他們一起抬頭向那雪白的圓環，皇帝隨后問跪在地上的我：「這是怎麼回事？」
這當然是我日復一日馴鳥的結果，我訓練了無數日，它們才能飛出這樣圓滿整齊的隊形。
但表面上，我只是茫然不知：「奴婢不清楚，奴婢只是像往常一樣喂鳥，忘了關好籠門，這些鳥兒便飛了出來。」
國師滿臉喜，拱手道：「恭喜皇上！九鳥呈圓，國運興盛，這是難得一見的祥瑞！」
此刻，永安公主也已經聽到靜，匆匆披趕來。
一到，皇上便心甚好地摟住的肩膀。
「永安，九鳥呈圓的祥瑞出現在你府上，你果然是朕的福星。」
永安公主微微一愣，垂眸向我。
Advertisement
我恭順地跪在一旁，一副與己無關的模樣。
永安公主一笑，俏地依偎進皇帝懷里：「那是自然，永安希皇兄能夠永遠安寧喜樂。」
皇帝最近政務忙，已經好些日子沒來看公主了。
但這一晚，他陪公主待了許久，他們吃點心、飲酒，一路聊到天亮。
皇上走后，永安公主來到我面前。
說：「你馴，的確有點本事。」
我乖順道：「公主是福星，所以這些鳥兒才會呈現祥瑞，與奴婢無關。」
永安公主得意道：「本宮自然是福星，不過這些鳥兒是你喂養的，你也算是有些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