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著看你們的好戲。
……
果然，在皇長子的百日宴上，永安公主竟然搶了皇后和小皇子的風頭。
好不容易重新見到了皇兄，發誓要利用這個機會，讓皇兄回憶當年自己的好。
每上一道菜，便說：「這道點心皇兄小時候也喜歡吃，我便求著膳房的公公教我怎麼做，想著要做給皇兄吃。」
每有人送小皇子生辰禮，便說：「我小時候也喜歡玩撥浪鼓，皇兄還親手為我制過一個，那撥浪鼓現在還留在我宮里呢！」
起初，的這些回憶的確牽了皇上的心腸。
皇上看永安的目，也染上一層：「那些舊事，朕也的確都記得。」
這份，讓永安公主再也克制不住。
哭了起來。
「皇兄騙人，皇兄早就忘了永安對你有多好了。」
「當初咱們被關在冷宮里，每日只有兩碗餿飯，皇兄吃了拉肚子，是我給侍衛跪下，求他們給你買藥……」
皇上的臉變了。
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我率先跪下，隨后，所有的宮人像是了提醒，連忙都跟著我一起跪下。
聽帝王的這種悲慘往事是不敬的，我們惶恐地跪地叩頭。
連皇后都抱著小皇子跪下了。
永安公主站在原地，張口結舌。
忘了。
忘了的哥哥早就不僅僅是的哥哥，也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以為這些事能讓皇帝念起的好，殊不知一個功者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提起他曾經卑微時的往事。
看向皇帝，皇帝的臉已經冷如霜雪。
「皇兄……」
皇帝冷冷道：「永安，你似乎永遠能讓朕……對你越來越失。」
11
永安公主被送進了冷宮。
之前頂多是在自己宮里足。
這一次，皇上罰攪擾太子的百日宴，出言無狀、擾宮規，直接將關進了冷宮。
永安公主不信。
大哭大鬧，說這是皇后干的。
「皇兄不會舍得這麼對我！」
哭鬧了許多天，筋疲力盡后才昏昏睡去。
我看著流滿淚水的臉，懷里揣著皇后給我寫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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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說，皇上這次的確生了大氣。
但是以皇后對皇帝的了解，他不會殺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在冷宮中或許會被關一年甚至兩年，但最終，會被放出來，繼續當錦玉食的公主。
是皇上唯一的至親，皇上永遠不會殺。
是立于不敗之地的。
好在，我也沒想過讓皇帝殺。
關于公主最后的結局，我其實從開始就想好了。
所需要的，只有皇后的配合。
……
三個月后，皇上在皇后的規勸下，前來看公主。уž
其實如果這次公主表現得乖順，皇上大概會把從冷宮里放出去。
但我刻意瞞了這一點。
我對公主說：「我聽外面的人說，皇上打算給公主招駙馬，把公主遠嫁呢。」
這是永安公主絕不能接的。
于是皇帝一進來，就哭著上前，抱住了皇帝的。
「皇兄，你不能對永安這麼絕！」
「當年太后的嫡子還沒有斷氣，是永安幫你捂住了他的口鼻啊。」
「皇兄，永安是世上最你的人，哪怕世人都負你、永安也永遠不會負你，你為何就不明白！」
永安公主哭得聲嘶力竭。
的確委屈。
是功臣啊。
皇帝登基的功臣。
沒有當年幫哥哥，哪來皇兄的今天。
然而皇上的臉已經在瞬間如同金紙。
室只有永安、皇帝跟我，我立刻跪了下去。
皇帝問我：「你聽見了什麼？」
我搖頭：「奴婢什麼也沒聽見。」
其實我當然聽見了。
捂住太后嫡子的口鼻……
宮里的人都知道，皇上當年只是不得寵的六皇子。
是當年皇后的嫡子突發哮離世，皇后膝下無子，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收養了六皇子。
如今的皇上才能夠登基。
怪不得永安一直如此驕縱。
怪不得皇上永遠寵他。
因為他們是同謀，是世上唯一保守同一個驚天的人。
而現在，永安提起這件事，想讓皇上記起，是他最得力的幫手。
可惜，這是皇上絕不想再回憶的事。
我說：「奴婢可以與皇上說幾句話嗎？」
……
無人的小院里，我對著皇上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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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自知聽到了不該聽的，皇上想殺奴婢，奴婢絕無二話。」
「可永安公主今日能當著奴婢的面說這話，以后便也還有可能當著別人說出來，皇上舍得連永安公主一起殺嗎？」
皇帝眼角。
他知道自己該殺永安。
但他用至深，舍不得永安真的死。
「奴婢有一萬全之法。」
我抬起頭，低聲道，「送公主去羌戎和親，由奴婢陪嫁。」
「這樣知曉皇上的人，便都送走了。」
「公主即便在羌戎說了什麼，傳回來，皇上也只說是羌戎口噴人即可，只要我朝的人不信，皇上的位置就仍然名正言順。」
皇上手指抖。
「皇上舍不得公主，可如果想讓公主活著，這是唯一的辦法。」
12
一個月后，永安公主被送去和親羌戎的消息傳遍京城。
公主哭得幾度斷氣，最后是被綁著手腳，送上的馬車。
環視周圍，破口大罵：「為什麼服侍的都不是我宮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