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幽幽的轉頭看他,
「傅遲,把你的手機拿出來。」
傅遲沒有猶豫,很干脆的掏出手機解鎖遞給我。
我在他的通訊錄里找到『全世界最漂亮的潔』,撥通了電話。
人的包里瞬間響起電子鈴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疑到,
「怎麼了?」
我痛苦的捂著頭。
傅遲立馬焦急到,
「頭痛嗎?你等等,我醫生……」
我搖搖手打斷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把那張我耿耿于懷的照片遞到他眼前,
「這是你和你姐?」
傅遲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恍然大悟,他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 TM 就是你躲著我的理由?」
「安遠,你真的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我仰起頭吻住了他。
周圍響起小小的氣聲,傅遲一只手摁牢我,一只手往外甩了甩,示意房間里的人出去。
我閉著眼,慚得恨不得給傅遲原地跪下。
誤會他了。
沒意外的話,傅遲能用這把柄拿我一輩子。
19.
我失算了。
我看到了病房里的小助理和傅潔,沒注意到病房外急匆匆趕來的瑜姐。
瑜姐是個干練又強勢的人,我一出道就由帶著。
五年來,幫了我不,是我的大貴人。
所以對我從不客氣,簡潔明了的說到,
「分手。」
我有些無奈,
「這還沒在一起呢。」
瑜姐瞪我一眼,
「安遠,裝傻。」
我舉手投降,沉默許久后,低聲坦白到,
「瑜姐,五年前,我妥協過一次。」
20.
那天傅遲和傅潔坦白心跡后,被傅潔嚴肅的打斷了。
「阿遲,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一個男人談,爸媽會怎麼想?」
「我會和他們通,在他們接之前,我和安遠可以地下……」
「你太天真了,阿遲。不是姐姐對你有濾鏡,但以你的實力,只要出道,一定會名。只要名,你和男人談的事就不可能瞞得住,又或者是,你選擇安遠,不要你的夢想了?」
傅遲沉默了。
我的心也遭重重一擊。
和傅遲競爭四年,我比誰都清楚他對演藝事業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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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遲沒有退,他只是沖傅潔笑了笑,
「姐姐,我會很小心的。事業我要,安遠我也要。」
手機『滴滴』震了兩聲,室友給我發來一個鏈接,
「快看,你和傅遲手牽手的照片上學校 818 啦哈哈哈。」
我點進去,翻著底下的評論,心沉了谷底。
【我靠,這兩不是死對頭嗎?怎麼牽上手啦?】
【不會是深柜吧?】
【是 gay 嗎?,好惡心。】
當然也不乏有善意的評論,但我當時看不見了。
我一心想著,如果傅遲因為我不能順利出道,不能拿到影帝,該怎麼辦?
我們尚且還是學生,在學校這個包容度最高的小小天地里,都會收到這麼多的惡意,如果出道,真的能扛得住社會的輿論力嗎?
我們都還太年輕了,現在并不是最好的時機。
短暫的思考后,我拐進廁所里,給傅遲發了一條短信,
「分手吧。」
傅遲當場發瘋,跑進我的謝師宴里四找我。
遍尋不獲后,他發短信威脅我,不和他見一面他就告訴全世界他在找老婆。
真特喵的瘋批一個。
我咬牙切齒的約他到僻靜的小樹林見面。
傅遲一見到我,就沖上來按著我啃,悉的氣息籠罩著我,我無比貪,但又不得不推開。
傅遲氣紅了眼,
「為什麼?!」
他只是想要一個解釋,我卻不敢告訴他真相。
以他的狗脾氣,絕對不可能允許我做這種自以為是的事。
于是我靠著樹干,得意的看著他,
「逗你玩玩罷了。傅遲,畢業最后一場比試,是我贏了。」
21.
我抹了一把臉,
「那時候,我和傅遲都太弱小了。我不敢堵上他的未來,但我更害怕的是,我們稚的會在風暴中變質,所以我放棄了他。」
「可是,我現在不怕了。」
「瑜姐,五年了,從籍籍無名到功名就,我心里還是只有他。」
病房門被一把推開,傅遲黑著臉走進來,他握住我的手,示威似的,
「不分。他敢和我分手,我就買通稿黑他。」
瑜姐無語的看了傅遲片刻,又看了看我,嘆口氣,
「安遠,我可以尊重你的選擇,但你們不能輕易公開。」
我答應了,傅遲不想答應,但被迫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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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姐走后,我躺在病床上休息,傅遲在一旁給我削水果。
我看了看他不太明朗的臉,誠懇的道歉,
「對不起,五年前,我應該可以理得更好的。」
傅遲的手頓了頓,
「重來一次的話,你會怎麼做?」
「我絕對不說那麼欠揍的話,會找個更好的理由。」
傅遲放下水果,住我的臉,風雨來,
「行啊你,安遠。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是要分手是吧?」
「我是病號,你別鬧……唔。」
傅遲的干燥,熾熱。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卷走了我的呼吸。
頭暈目眩間,他輕聲警告我,
「安遠,沒有下次了。」
22.
我沒有大礙,養了兩天就出院了。
回到劇組之后,傅遲幾乎和我形影不離。
片場的工作人員們一開始驚訝,然后麻木,最后時常看著我兩出詭異的笑容。
其中,以小助理最為突出。
我問了好幾次,都被糊弄過去了。
直到殺青這天,我提前完拍攝,等待傅遲下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