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熱度嗎，我給你。」
我接著又是一拳。
不用想也知道，現在直播間肯定炸了。
徐烈撲上來，我以為他要打我，本想閃，卻忽然覺得臉上一空。
——徐烈拽掉了我的口罩。
14
不僅如此，他還對著攝像頭大喊：「我的室友李濯，是個主播，這就是他的真面目！」
我的臉就這麼暴在公眾視線之中。
我對著攝像頭，大腦一片空白。
仿佛在屏幕之后，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看著這出鬧劇。
徐烈更加得意：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這個室友喜歡男人！沒準他在鏡頭里那個狀態，就是在人家帥哥給他打針呢！
「李濯就是個變態，和他住在一起這麼久，我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他對我做什麼。
「他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說，他的前男友好像也是個醫……」
不等他說完，我直接切斷了電源。
顧詠歌是我的死。
我不允許任何人做出對他有影響的事，尤其是在這種眾目睽睽的場合下。
「徐烈。」
我拳頭，幾乎是從牙里蹦出這幾句話。
「你他媽是不是活膩了？」
15
一拳接著一拳。
我忘了我打了多下，也忘了徐烈的回擊又有多麼猛烈。
我只知道，當我拿著自己僅剩的行李，準備走出那間小小的出租屋的時候，眼前全都是。
徐烈虛弱地靠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腫得像個豬頭。
他哼哼唧唧，住了我：
「李濯，你別怪我。
「要是怪，你就怪你自己喜歡男人吧。
「你那次跟我出柜，我嚇得不輕，一直擔心你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所以今天你跟我斷了，我雖然難，但也終于踏實了……」
這種想法真是可笑至極。
就因為我喜歡男人，所以，我就一定會喜歡他？
我回過，忍不住嘲諷他：
「托你的福，我今天算是在全網公開出柜了，謝謝啊。
「我喜歡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
我向徐烈發出最后的警告。
「對了，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嘲笑的人，一定會因為哭泣。
「可能這就是你當時被甩的原因吧。畢竟像你這種傻，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歡，無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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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擴大任何影響，更不要波及我想守護的人。
「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
徐烈被我的目嚇到了。
他瑟了一下。
我轉過，出大門，卻看到一個悉的影。
——顧詠歌雙手袋，正等在樓梯下面，仰著頭看我。
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聽見了多。
16
我渾一僵。
顧詠歌……是跟著我過來的？
我下意識覺得，自己此時并不適合見到他。
把青紫的拳頭藏在后。
我撇開視線，埋頭朝著樓下沖刺。
「站住。」
顧詠歌低沉的聲音將我定在原地。
媽的。
這該死的、來自前男友的迫。
17
我跟著顧詠歌回到了車上。
他搖上車窗后，我們之間的氣氛顯得更詭異了。
「你跟著我干嗎？」
我打算來一招先發制人。
顧詠歌那雙好看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輕輕地叩著。
「順路。」
我哽了一下：「你是不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兒騙呢。
「三院在北邊，我家在南邊。」
他微微翹起角，終于說了實話：
「你沒拿方。
「剛好我值班結束，看你一臉殺氣騰騰的樣子，怕你醫鬧，我就跟出來了。」
我：「……」
所以，就這麼「跟」了一路？
顧詠歌，你別太荒謬。
他打量著我的傷勢。
顧詠歌忽然把頭湊過來，俯下，差點到我的。
我被他嚇了一跳，趕坐直。
「你干嗎！」
他沒回答，而是翻出了車里的小醫藥箱。
眼前戴著金眼鏡的男人挽起袖口，翻找傷藥的作優雅，如同在對待什麼工藝品。
顧詠歌拿出碘伏棉簽，掰斷，上了我的額頭。
我吃痛，又忍不住發出植的聲。
「草。」
剛才怎麼不覺得有這麼疼。
明明顧詠歌的作很溫。
此時此刻，他離我很近。
在顧詠歌的近距離凝視下，我的傷口忽然開始火辣辣，那灼熱，似乎有蔓延到脖頸的趨勢。
是傷口辣得慌，還是臉在發燙？
可顧詠歌像是渾然不覺，極耐心地給我理傷口。
他比我專心多了。
「收拾行李的速度倒是快的……你打算今晚去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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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以為意：
「去火車站，去睡橋，大不了去睡你們醫院。」
越說越激，我在顧詠歌的車里唾沫橫飛。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老子就不信了。」
顧詠歌嘆了口氣，放慢了手上的作。
「唔，確實會憋死。
「突然排尿會導致神經過度興，膀胱排空越快，就越往下走，腦供不足，會造排尿暈厥。」
我：「……謝謝科普哈。」
等顧詠歌完藥，他忽然將話鋒一轉：
「我有個建議，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18
「什麼？」
「顧詠歌，你是不是瘋了？」
聽了顧詠歌的話，我頓時震驚。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沒聽錯吧，他剛才居然說，讓我搬到他家里住？
「我想了想，與其讓你住在醫院，還不如讓你住在我家。我幫單位部消化一下，好像很合理。
「最重要的是，我不缺錢。」
顧詠歌算是把我給拿了。
曾經我是家里有靠山的富二代，他才是落魄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