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著燒,氣吁吁地一步一個臺階,漫山遍野的風灌過我的發梢。
抬眼去,孟星野墓前站著一位戴著墨鏡的曼妙子。
我停下腳步,看來已經有人比我先到了。
是孟星野的?
我放慢腳步走到樹后,這才發現站在墓前的是林可可。
看來我媽對是真的有偏見,人家這還來看孟星野呢,也算是深義重了。
我剛想走出去打聲招呼,就聽到淡淡開了口:
「孟星野,你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你最最親的人都沒來看你,唯有我,還能可憐可憐你。」
冷冷地笑了聲,將手里的罐子狠狠砸在孟星野的墓碑上。
猩紅的狗瞬間濺滿了孟星野的墓碑,緩緩沾染了他扯著角笑的黑白照片。
「你算什麼東西?死了也不安生,天天來我夢里擾!死了活該!」
我的心一,火氣頓時上來了,沖上去抓住林可可的長卷發往后一拽:「你又算什麼東西?對我哥都干了些什麼?」
林可可吃痛地回頭看我,一臉詫異:「孟星河?你放手!」
「放你丫的!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哥?」
孟星野啊孟星野,你看看你喜歡的是一個多可怕的人。
在我們沒來的日子,就是這麼對你的,難怪你說,想要我來看看你。
敢這麼辱你,看我不揍死。
林可可揚起手要打我,被我抓住手腕使勁一摁,就狠狠地瞪著我:
「孟星河,你敢我試試!」
「我就敢了。」
空手道不是白練的,林可可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只有被打趴的份兒。
我把林可可打了之后,在醫院鬼哭狼嚎,讓律師給我發了律師函:
「孟星河,我一定會把你告到牢底坐穿!你們孟家真沒一個好東西!」
7
我媽愁得整夜睡不著覺:
「你去看孟星野做什麼?你去看他就算了,干嘛招惹林可可?」
「你都不知道,用狗潑孟星野的墓碑!」
我媽一下子怔住了,隨后站起來往門外走去:「看我不撕了!我兒子是這麼任憑欺負的嗎?」
我爸嘆了口氣,將我媽拉回來:
「行啦!你還嫌不夠啊?現在問題是要告星河,我們要怎麼理這件事。」
「難道你倆都想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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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突然變得安靜了,我媽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我爸皺著眉沉默許久。
隨后指著我緩緩開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林可可賠禮道歉。」
「爸!憑什麼?是先傷害哥哥的!」
我真的氣不過,明明是林可可先做了傷害我家人的事。
「你打人是要被拘留的!你哥沒了,你難道也要丟下我和你媽不管?我和你媽都老了……」
我怔住了。
這些年我爸媽眼可見地老了,我……妥協了。
「爸,您就別去了,您一老干部,昂首大半輩子了,我怎麼能讓您跟我去低頭?」
孟星野出事后,我爸為了辦他的喪事,腰都累彎了。
他明明可以清福的,奈何子都不爭氣。
8
林可可的家在市中心的大平層,聽說是孟星野給買的。
我真服了我哥這頂級腦,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為這樣的人付出這麼多。
林可可看到我來,還是驚訝的,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眼尾不屑地往上挑:
「孟星河,我沒有看錯吧?高高在上的小公主,竟然提著禮來道歉了?」
我將手里的禮品放在桌面上:「抱歉,我打你是我不對,請你撤回律師函。」
「笑死了,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
林可可似乎一下子放下了戒備心,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放在邊輕抿了一口。
「那你想怎麼樣?」
從酒柜里拿出一瓶伏特加,在空的酒杯里倒滿:
「道歉……就要拿出誠意。」
我就知道不會輕易放過我,不就是喝酒嗎?我喝。
一杯伏特加,嗆得我頭暈目眩,酒勁上頭,頓時覺得腦海里蜂鳴一片。
孟星野在的時候,就不讓我喝酒,甚至因為我去酒吧發過很大的脾氣。
搞得我現在一點酒量都沒有,稍微喝點,就要扶墻走。
林可可用指尖住我的下,笑了起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不經喝啊,寶貝。」ӱź
9
混沌的森林中,孟星野坐在樹干上吹著口琴。
琴聲悠揚,我聽得有點癡了:
【別吹了孟星野,頭暈死了。】
孟星野垂眸看了我一眼,從樹干上跳了下來,微皺著眉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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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喝酒的?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看到他悉的面容,我的眼中猛地蒙上一層水霧:
【誰讓你自殺的,你要是還在,我用得著喝嗎?】
孟星野黝黑的眼眸里,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凄涼。
他無助地看向我,上的傷口開始潰爛,鮮將服浸,我嚇得愣在原地:
【哥!哥你怎麼了?】
【對不起,但我并不是自殺,我……】
臉上突然被用力拍了拍,我猛地醒了過來。
林可可將噠噠的巾甩我臉上,冷哼一聲:「來道歉的也別睡啊,家里的地還沒呢。」
我將巾扯下來,抬眼看:「你打算什麼時候撤回律師函?」
我承認我那一刻,有想把脖子擰掉的沖。
林可可不耐煩地瞟了我一眼:「那要看我心,愣著干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