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中午。
我正著妹妹碗里的飯,蹲在地上玩螞蟻。
一聲大吼,震得一屁坐在了地上。
我媽和陳阿姨各拿一撣子。
面帶怒容。
我媽:「宋時微,你要死啊!」
媽:「陳淮之,你要死啊!」
我媽說怪不得我越來越壯,妹妹都快瘦得沒有了。
敢飯都吃我肚子里去了。
們默契對視一眼,把我們各拎回家。
第二天,我和妹妹都捂著被揍的屁,隔窗對視。
從此失去吃飯自由。
8.
知道妹妹不是妹妹的那天。
雨下得好大。
我和妹妹在院子里耍。
沒一會渾都淋了。
陳阿姨牽著妹妹,媽媽牽著我。
一邊說等會就揍我們,一邊要帶我們去洗澡換服。
我掙開媽媽的手,抱住陳阿姨大。
「我想和妹妹一起洗澡,電視上說好朋友就應該一起做所有的事!」
妹妹頭搖得像撥浪鼓。
力反抗。
「不行不行!我是男孩子,你是孩子!」
「......」
我不信。
我媽拿著柳條給我解釋了好久,最后我不得不相信我的好朋友原來是男孩子。
我哭得很傷心。
接不了漂亮妹妹變了弱哥哥。
據我媽說,我平時哭得很煩人,但是那天我哭得悄無聲息,像死了爹媽一樣傷心絕。
搞得想打我,都不好意思下手。
陳阿姨一家都很喜歡我。
見我傷心,陸叔叔讓我以后嫁給陳淮之,就可以一輩子和他在一起玩了。
我爸臉黑了。
我哭得更大聲了。
陳淮之太弱了,我不想嫁給他。
「那我嫁給你。」
他用小手了我的眼角,表認真。
也行。
我頓時就不哭了。
這次到陸叔叔的臉黑了。
我爸在一旁嘎嘎笑。
陳淮之以后會嫁給我,我們還可以永遠做好朋友。
這個認知讓我很開心。
聽說夫妻晚上會去公園里遛狗。
我拉著陳淮之去公園里遛圓圓。
圓圓是一只小花豬。
豆豆上個月剛下的崽。
路上的人看到我們都笑。
有兩個大朋友,說我們是土鱉。
我沒聽過這個詞。
陳淮之也沒有。
但他說他見過鱉。
那是一種很頑強、外殼堅的。
是好詞。
我:「那我要當土鱉國公主!」
他:「那我就是土鱉國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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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
9.
因為形原因,
我看著像是會欺負人的。
陳淮之看著像被人欺負的。
所以家長都不放心。
我們的兒園是在家里請的私教。
直到小學才去的學校。
離開了父母的視線,陳淮之簡直像是韁的野馬。
完全暴本。
我的不學習是含蓄的。
他就差把不學習寫在臉上。
明明是一樣的零花錢。
我文齊全,他連個書包都沒有。
筆撿同學不要的,橡皮撿我用剩的。
一張草稿紙能用一個星期。
五十八的哈達斯,天天請我吃,眼都不眨。
五塊八的筆記本,打死不買,看都不看。
主打一個「只要談學習就沒錢」。
那時候流行用本子疊大菠蘿和大炮。
他舍不得買本子。
于是把書都撕了,疊了整整一屜。
要不是怕被揍,他還想把我的書也給撕了。
那時候我才深刻明白,陳阿姨為什麼每次罵他人模狗樣了。
他文靜的外貌主要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
和本人格半錢關系都沒有。
他腦子,我武力。
我們趴在大孩子中間玩彈珠、贏卡牌。
玩膩了,就二手賣給別人。
甚至在他的慫恿下,我們逃課去抓蚯蚓,爬樹、魚。
后來,
校長種的發財樹只剩個桿桿。
養的小金魚也被氣死兩條。
校長說,要不是看他長得太可,早就揍他了。
我倆每天的服不是臟就是破。
我媽一度懷疑我不是去上學,而是參加特種兵大作戰。
老師找到我倆。
問我們的父母是干什麼的。
他:「挖礦的。」
我:「養豬的。」
老師安我們勞最榮。
了陳淮之的頭,拿出兩張貧困申請表。
陳淮之一臉茫然。
「老師,我們家挖的是私人煤礦。」
老師:「......」
言又止,想把表遞給我。
我:「老師,我們家有三十萬頭豬。」
老師:「......」
我們每天在學校不干正事。
藏得再好,終究因為一張績單暴了。
滿分一百。
我考五十,他考二十五。
一開始,陳阿姨和我媽還會到學校開家長會。
次數一多,誰都不肯過來。
互相推托。
陳阿姨說,陳淮之以后是宋家人,讓我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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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我以后也要喊陳阿姨媽媽,讓去。
最后們越想越氣。
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干脆無差別揍了我們一頓。
10.
上初中時。
學校組織文藝匯演,老師讓我們上臺表演才藝。
我學的二胡,陳淮之學的嗩吶。
老師讓換個才藝。
我尋思,也沒別的能拿得上臺面的。
還是演小品吧。
最終定下的主題是「高老莊娶親」。
劇本是我改編的。
關于角分配問題,我倆起了爭執。
陳淮之打死不樂意演高翠蘭。
我讓他照照鏡子,哪里和豬八戒沾邊。
「我比你高,比你重,還比你力氣大。」
他氣得眉快擰死結。
「你如果不答應,那我們只能唱《小寡婦上墳》嘍。」
他臉變了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