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騙人,沒回去就沒回去,在車上睡一覺吧,別熬著夜等我。」
「好。」
第二天從李瑩瑩床上醒來,已經比我先醒了。
客廳傳來食的香味,我出去就看到正在擺放筷子。
看到我,轉頭對我出個笑。
小丑八怪,眼睛腫一條了,還在那強撐著笑呢。
「謝謝你啊知之,大半夜還過來陪我。」
「說什麼呢,咱們這麼多年,不說客氣話。」
我坐在桌邊,拿起水杯漱了個口就開始吃東西。
看我這麼不見外,李瑩瑩也沒有一開始那麼拘謹了。
「其實早就有預兆了,從他開始冷落我,不回我消息也不見我,我就猜到他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我沒出聲,李瑩瑩現在需要的,只是我的傾聽。
「可是我想不通啊,為什麼說不就不了呢?
「他討厭我和別人來往,我連和你們出去玩都拒絕;他喜歡穿碎花的孩,我一整個柜都是碎花;他喜歡長頭發,我把短發留長,再也沒有剪過……
「我明明,已經照著他喜歡的樣子做了,為什麼還要去別人?」
是在其中真的迷,我是旁觀者清得不能再清。
「寶啊,你仔細想想這人的行為,有一一毫是為你好嗎?應該是雙方平等,互相包容互相長的。你看看,你和他從一開始,就是自己在妥協在順從,他從來沒有為你做出過什麼改變。」
經過我不厭其煩的說教,以及對程清長篇大論的批判后,李瑩瑩終于有那麼一點想開的跡象。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雖然你很難過,但我很慶幸,你能在現在結束這一段不健康的關系,我真擔心你在他的打下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從李瑩瑩家出來,我果然在樓下停車位找到原凈。
嘆了口氣,剛剛安好一位,這還有一位。
「先回去吧,去我家。」坐上車,我對原凈說。
這人皮白,眼下有青黑就很明顯,一看就是空等了一晚上沒睡。
「說說吧,是不是一直在我家門口守著?」
一到家,我就直接發問。
我這人從小腦子轉得快,等車的時候看到他突然出現,我就猜到他其實一直在我家這邊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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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凈從嚨里應了一聲,心虛地觀察我的臉。
看我沒有發火的跡象,直接坐在我面前的地毯上,手往上拉住我搭在上的手搖了搖。
典型的小狗撒姿勢!
我承認,這種示弱的可姿態,讓我一秒心。
但我還是沒打算放他一馬。
「只有昨天晚上在嗎?你說實話不準騙我。」
那眼下的青黑,可不是只熬一晚上就會有的。
原凈搖了搖頭,過會兒才說:「你沒有約我見面的這幾天,我都會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你想見我,為什麼不主約我?」
「可以嗎?」原凈一臉寵若驚的樣子,「我不敢對姐姐提要求。」
這人什麼腦回路。
「我們是平等的關系,你別把自己搞得像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一樣卑微。你想見我當然可以表達,甚至你想親我我,都可以表達!」
當然,我同不同意另說。
聽我說完,原凈就像世界觀被刷新了一樣,低低地問了我一句:「我真的配嗎?」
我們現在的姿勢,讓我很容易就能捧住原凈的臉問他:「告訴我吧,怎麼會覺得自己不配?」
原凈順從地仰頭配合我的作,眨了幾下眼睛,我幾乎在他眼里看到淚閃過。
「我從小,就被母親教導,自己是個爛種,連活著都不配。」
他說的時候語氣平常。
我聽得心驚膽戰。
不用原凈多說別的,我已經能想象一個母親,長期對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進行語言暴力和暴力雙重摧殘。
難怪,原凈長初中時那副人欺負、郁自閉的樣子。
我順手薅了一下原凈的頭,像以往安林知安那樣,「你現在已經擺了吧?」
現在的原凈,比小時候看著多了。
「沒有。」原凈跪立起來,手把子往下扯了一截,出小腹。
深深的人魚線旁邊,有一道扭曲的傷痕。
「這是生前用水果刀留下的痕跡,醫生說疤痕去不了,會跟我一輩子。」
這個人跪在我面前,耷拉著腦袋捂住經年的傷口,至今沒有痊愈的傷樣子,讓我心疼得差點流淚。
我知道這個世界存在不孩子的父母,但我想不到,這種父母居然被原凈攤上了。
「你父親呢?不管你?看著你被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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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話語氣已經不穩了。
「我是酒后的產,是前年才被認回家族的私生子,我配不上姐姐,也配不上得到。」
小可憐!活生生的小可憐!
我的同心泛濫得,已經不想追究原凈每天過來看我的變態行為了。
氣上頭,我直接拉過原凈的手往外走。
「我們去文,遮住這丑陋的疤痕,忘掉你那惡魔一樣的媽,沒人你我來!我你一輩子……」
緒激,我都沒意識到自己口而出這麼重的承諾。
原凈第一時間把我往懷里一扣,手臂勒得的。
他低頭把頭埋在我肩膀,有些哽咽的聲音響在我頸窩:「真的嗎?那說好了一輩子,一天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