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
他看向我，又耐心地等著我的回答。
我垂下眼，幾不可聞地開口：
「周舒亦。」
「哪個周？」
「……」
05
一周下來，我發現真的很好！
如果周冬凜話不是那麼多的話，就更好了！
「走了，去采購。」
我從書中抬起頭，什麼采購。
他穿著普通又顯得有質的，低頭看了看手表。
「不想去？」
我點頭。
他放下手：「嗯，也行，一小時后查水表的會來，你開一下門。」
查水表。
要通。
我不行的。
「我……我……」
「嗯？」
「我跟你一起去。」
在星球上，買得起復式樓房，買得起低底盤的車。
他好有錢。
我點開付款界面，想了好久，該轉給他多。
我沒剩多存款。
但是白吃白住，也不是辦法。
果然，還是得有一份穩定的收吧。
可是，出去找工作，好麻煩，好害怕。
在我還沒思索好的時候，他停車了。
我裹上了圍巾，慢吞吞地跟在他后。
見他大大方方地跟著門衛打了個招呼。
門衛眼睛一亮，突然嘎嘎嘎地笑起來：「好可啊，好想收藏起來。」
「……」
怎麼會有人笑聲是嘎嘎嘎的呢？
我害怕地藏在周冬凜后，他的手圈住我的手腕，像是安地，用指腹挲了兩下。
麻意順著手腕涌上臉。
我不安地想回手，他的力道用得恰恰好。
不痛，但是逃不掉。
「想買什麼，自己拿。」
他推著車，溫聲告訴我。
我仰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貨架。
瘋狂快樂水，安靜止痛水，打不開的繩索，沒有鑰匙的手銬，劃不破的剪刀……
這些都是什麼啊。
怎麼會有商場賣這些東西。
社恐人會買這些？
上面還標著「熱銷」。
？
「想要哪個？」
我飛快地搖搖頭。
他笑：「小撥浪鼓。」
「……」
排隊等待付錢的時候，前面的姐姐突然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我：
「你的眼睛好漂亮，能送我嗎？」
「……」
背靠上溫熱的膛，他遮住我的眼睛，警告似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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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不想要了嗎？」
「……」
這真的是社恐星球嗎。
我的腦子一片凌。
好不容易挨到了上車，我終于松了口氣。
他提醒：「系好安全帶。」
「前面有書店，要買書嗎？」
我搖頭。
他又問：「今天你看的什麼？」
我近乎恥般地開口：
「《什麼是快樂星球》。」
車一片安靜，他也沒有毫嘲笑的意思，只是又問了一遍：
「真的不要買其他書嗎？」
06
「不要只吃你面前的菜。」
「舒亦。」
我條件反地抬起頭，見他表溫和。
「我做的菜不合口嗎？」
「沒……」
似是難過地垂下眼，他無奈地笑：「還以為你一直嫌棄我做的菜。」
以前在家的時候，他們只會嫌棄我吃得又慢又。
我小聲地說了很長的話：「沒有，你做的都很好吃。」
為了證明給他看，我出了手，著筷子夾了別的菜。
他眼里帶著笑：
「舒亦，這一桌我都是為了你做的。」
「所以，你可以都嘗一遍。」
「慢慢吃，不著急的。」
他真的好溫啊。
我都要得落淚了。
「好。」
07
「舒亦，你在看什麼？」
現在，我已經勉強能夠在他面前應答自如了。
只要他不挨我那麼近的話。
我向旁邊挪了挪：「《如何克服社恐》。」
他好奇地歪頭：「書上怎麼說？」
「第一步，改變自己的社方式。」
「要……要……」
周冬凜遞來一杯熱茶：「要什麼？」
我接過：「謝謝。」
「要跟悉的人多講話。」
「適當地……融他們的圈子。」
他皺眉：「他們？」
我指給他看。
他默了一瞬，突然笑了起來，角掛著好看的弧：
「舒亦，融我的圈子就好。」
「你看這里，它說的是一或兩個人。」
「……嗯。」
08
當我全心投電影的時候，后突然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舒亦。」
我嚇得一抖，轉頭。
「看電影怎麼不我一起？」
我站起來，解釋：「對不起，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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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里的投影儀……是可以用的。」
意識到自己可能做錯了事，我低下頭：「對不起。」
周冬凜走近，安地拍了拍我的頭：
「沒有怪你的意思。」
他按下暫停，拉著我重新坐下：
「恐怖片？」
「……嗯。」
他會不會覺得孩子看恐怖片有點奇怪。
是很奇怪的。
他們都說，這樣很奇怪。
他們說，舒亦你是不是有病。
「上半部講的什麼？」
他沒有看過嗎？
「講了一個別墅住著一家人，出現了靈異事件，然后請了靈……」
「嗯，這樣啊，我陪你看完。」
「嗯。」
「我有點害怕，可以牽你的手嗎？」
「……」
「好吧。」
我慢作似的，將手巍巍地過去。
他一下就握住了，薄輕啟，側著臉輕笑：
「你真好，舒亦。」
相比之下，我的手，好小。
有點。
09
「舒亦，上去看電影嗎？」
他站定在我面前，窗外的灑下來，照亮了他的臉，像畫一樣。
臉上帶著意。
「好。」
他指了指：「看過這個嗎？」
「看過。」
「講的什麼？」
「暗的故事。」
「什麼故事？」
「就是，就是兩個同名同姓的人，男生暗生。」
他彎腰倒了兩杯熱水：「生呢？」
我不自在地想發表自己的觀點，又怕影響了他的觀，只搖頭：
「我不知道。」
他像是信了我的話，沒再多說什麼。
看完后，我紅腫著眼睛，周冬凜湊近著我的眼角：
「舒亦，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想法。」
「我很愿意聽的。」
「只要你說。」
我又刷刷流下淚。
我應該早點被趕出星球的，早點來社恐星球。
從來沒有人說過，舒亦，我愿意聽你講話。
他們只會說，舒亦，你是結嗎？講話都不會嗎？你是有什麼自閉癥嗎？整天像是有什麼被害妄想癥一樣，每個人都會害你？你真的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