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喜歡伺候人？滾！」
誰喜歡了？
在陸亦馳又一次發脾氣的時候，許愿忽然心念一。
在語音播放上輸：【我不想伺候人，讓我滾。】
許愿不知道他的份，但看宋家的態度，或許他可以放走。
反正他也不想讓人伺候：
「伺候我，很折磨？」
說完以后，陸亦馳這麼問了一句。
許愿沒有回答，不準他想要什麼樣的回答。
陸亦馳兀自哈哈大笑：「太好了，我就喜歡折磨人。」
他掐著的脖頸，殘忍地道：「我的病永遠不會好，你永遠只能留在這。」
真的是個瘋子。
3
留在瘋子邊，也不是沒好。
宋姿在寫歌的時候，許愿把宋姿的琴砸了，課桌掀了，還狠狠踩了兩腳。
「許愿，你瘋了嗎！」
在宋姿震驚之際，許愿拔就往隔壁別墅跑。
隔壁別墅是陸亦馳的領地，許愿跑進去，宋姿就只能站在門口干瞪眼。
站在門口，假惺惺對著宋姿用語音播報：「抱歉，我好像被傳染了瘋病。」
還沒欣賞夠宋姿跳腳的模樣，后忽然傳來一道惻惻的聲音：
「傳染？瘋病？」
許愿回頭，看見陸亦馳一臉風雨來的表。
在他發瘋之前，許愿急急打下語音：
【做你的同類，不好嗎？】
陸亦馳愣住，錯愕，下一秒又哈哈大笑。
笑夠了，他又變得一臉兇狠：
「小啞，別后悔。」
許愿不后悔。
某種程度上說，那是許愿在宋家過得最輕松的一年。
比起虛偽詐的宋家人，陸亦馳簡直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靠近他看起來要踏過層疊壑，摔得頭破流。
實際那些不過是紙上的褶皺。
他太脆弱，很好拿。
4
許愿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上陸亦馳。
哄他，安他，照顧他，不過是為了方便以后利用他。
但喜歡上陸亦馳，又是一件必然的事。
「小啞，你問我個問題。」
陸亦馳日常風，許愿坐在后院臺階上，側頭看他。
在心里問：【你是傻嗎？】
陸亦馳彎著，像只驕傲的大狗狗：
「我不傻，你罵我我聽得見。」
許愿是真的納悶，為什麼經常沒開口，他就是能知道在說什麼。
你不是個瞎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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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剛這麼想，陸亦馳就咧得更大了：
「我只是看不見，我的心不瞎。」
是啊，他的心不瞎。
他看不見被宋家針對，卻次次本能地庇佑了。
他也明知不愿留在這里，卻還是把困在邊。
但天天和一個瘋子待一，能有什麼前途？
許愿沒忍住重重嘆了口氣。
陸亦馳聽到這聲嘆氣聲，忽然斂起所有神：
「抱怨沒用。」
他抬起手，準無比地勾住許愿的肩膀。
許愿跌進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聽見他在耳邊說：
「你得抱我。」
許愿的心就像墜進了一團泡泡堆里，乎乎輕飄飄。
忽然反應過來，陸亦馳為什麼要挑起這一場莫名其妙的對話。
他在哄。
拙劣的、晦的、沒頭沒尾的。
一如他這個人。
他上說著要永遠留在這，自己卻日復一日更加積極地配合治療。
他困住，卻又指使出門跑，給過許多次逃跑的機會。
瘋子不會自，連靠近的方式都帶著刺，扎人卻也自。
許愿心了。
幾年前，說的話沒人信。
卻在徹頭徹尾變一個「啞」的那年。
有個瘋子和說，他聽得見。Ўž
瘋子番外
1
陸亦馳的長經歷算得上坎坷。
他出生后不久，因為阿姨的失職，他被人販子抱走了。
買走他的那家主人有神病，時常將他當玩、件擺弄。
他被關在柜子里一天一夜，被當陀螺鞭笞，被當小狗鎖在門口……
十二歲那年，陸家找回他的時候，他已經是個小瘋子了。
心理醫生換了一個又一個，無數的藥和治療方案。
陸母放棄事業陪伴左右，可他卻會在母親靠近時突然發攻擊，砸傷的手臂。
陸父一夜白頭，無堅不摧的中年男人佝僂下脊背，未老先衰。
痛苦而折磨的漫長過程，陸父陸母幾乎耗盡全部心，才換得陸亦馳的神狀況漸漸好轉。
陸亦馳開始懂事，開始懂世俗，卻也因此得來更多的痛苦。
他看到了母親每次靠近時眼底凝而不散的哀愁，看懂了在強歡笑。
他看到了父親每次踏進房門前的躊躇，看懂了他的畏懼猶豫。
他聽到家里阿姨司機在嘆：「唉……陸家要被陸爺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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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樣的瘋子，還不如當初沒找回來呢。」
「……」
這些都不算什麼。
直到在父親的書房門口，他親耳聽見母親哭著說：「我就不該生下亦馳。」
這一句話，比前十多年的所有苦難都令人難以接。
陸亦馳以為父母是他的，可突然發現，原來只是龐大沉重的責任在促使他們堅持。
陸亦馳以為那是愧疚不是，可在一家人遇到歹徒時，他們又用自己的命為他換來唯一的逃生機會。
他迷茫了。
又瘋了。
2
陸家放棄他了。
他被流放到宋家。
宋家派了一個啞照顧他。
陸亦馳砸東西趕走，卻砸傷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