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黃看了眼坐我對面的陳冕，從我煙盒里了煙，看口型是在說倆字：
「牛。」
想哪去了。
我懶得解釋，就在桌下踹了他一腳。
……
阿黃逗比，老董直男，江誠浪又玩，多了他們，這頓飯瞬間就熱鬧起來。
男生之間的結識很簡單，發一煙的事。
兩瓶啤酒下肚，大家都是好兄弟。
桌下空酒瓶塞了一箱時，我和隔壁桌發生了些矛盾。
那桌幾個傻喝多了，拿骰子當沙包扔，幾次砸在了我頭上。
我耐著子過去提醒，卻被對方一把攥住了領。
「砸你了能怎麼？」
對方大著舌頭罵了句什麼，沒聽清。
我這人緒知得比常人慢些，還沒來得及生氣，便有道人影從我邊沖了過去。
一拳重重砸在了他臉上。
陳冕。
這人話，作卻不含糊。
對面幾人過去拉偏架，我們怕陳冕吃虧，也連忙過去。
場面一度失控。
扔的扔，砸的砸，最后被人拉開時，大家都多掛了彩。
當然，對面也沒好到哪去。
陳冕甩出一沓錢來賠給老板，拽著我們離開了。
回校路上，老董了 T 恤拎在手里，上只穿了件白背心，怒聲呸道：
「你們幾個明天開始都跟我去擼鐵，下次再遇見那群孫子，往死里揍！」
阿黃跟著附和時，陳冕卻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臉上也有傷，顴骨青了一塊。
「疼嗎？」
我搖搖頭。
還行。
陳冕了下口袋，空的，然后朝我要了煙。
點燃，吸了一口，他朝著前面的老董說道：「明天去健帶我一個。」
老董應聲后，陳冕轉頭看我。
路燈的影影綽綽罩在他后，煙霧在空中來不及散去，模糊了他的臉。
他笑。
「再有下次，揍死那孫子。」
6
男生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散煙，喝頓酒，再一起挨一頓揍，就幾乎了過命的。
陳冕宿舍在我們樓上，悉過后，每天沒事就往我們宿舍跑。
而且。
那天之后，大家開始被老董著去健。
我沒錢，不想去，江誠卻直接掏錢給我辦了健卡，充了上萬塊。
「你瘋了？」
攔他無果，我在他手臂上推搡了下：「這麼多錢，我還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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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你還了？」
江誠往里塞了塊口香糖：「幾天零花錢，別激。」
「主要是——」
他朝我挑挑眉：「你懂得，健房最好找朋友，我不了你這僚機。」
「你請你健，你幫哥們助攻。」
錢已經充了，我只能先應下。
江誠是個實打實的富二代，家里幾代從商，每月零花錢六位數，自己在外買了房，但也不肯搬出宿舍，偶爾也會回來。
他人不錯，沒什麼有錢人的傲氣，唯一的缺點就是浪。
前友無數。
前男友，似乎也有過。
反正玩得很花。
7
這是我第一次進健房。
有點無措，因為除了跑步機，別的都不太會用。
陳冕主過來教我。
他穿了件運背心，不同于我的瘦削，陳冕是屬于那種穿顯瘦，有的類型，出的手臂線條實，用力時，可以清晰看見凸起的青筋脈絡。
他走過來教我，指導作時，因為離得近，我甚至能聞到他上的男士沐浴味道。
「柯遲？」
他手在我面前晃了下，笑：「你走神了。」
「啊。」
我回了神，為緩解尷尬，便問他用的什麼牌子沐浴。
我認真地看著他，真誠夸贊：「很好聞，真的。」
陳冕愣了下，告訴了一個我從沒聽過的品牌。
我默默記下，繼續跟著他練。
結束時，我和陳冕的服都被汗水浸了大片。
「帶服了嗎？」老董過來問我，「休息一下，等汗都干了，再去沖涼換服。」
「好。」
我沒什麼異議，在我們這座北方小城，隨可見澡堂子，男生們坦誠相見一起洗澡也是常事。
然而。
一旁的陳冕忽然出聲：「不行！」
「？」
我們錯愕地看著他。
陳冕愣了下，又低聲解釋：「我聽說……這邊的水不太干凈。」
「要不，還是回宿舍洗吧。」
我們學校每間宿舍都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洗浴間。
我們還沒說話，老董先皺了下眉：「還好吧，我在這邊洗了很多次了，再說——」
「上都是汗，黏糊糊的，走回去人都臭了。」
氣氛僵持時，阿黃出來打圓場：「要不，柯子陪陳冕回宿舍洗吧？我們幾個大老，在這沖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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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陳冕一眼，沒多想：「也行。」
頂著一臭汗，我陪陳冕回了學校。
然而。
他們宿舍熱水壞了，我剛了鞋，陳冕便敲門進來，想借浴室洗個澡。
這人洗了很久，又開口朝我借巾。
「嗯。」
我應了一聲，扯了巾下來，開門遞給他。
然而。
開門時沒注意，力度大了些。
浴室房門直直敞著，還沒穿服的陳冕，就這麼直白地落了我的視線。
實，線條流暢。
這小子可以。
我原本沒怎麼多想，順手把巾遞了過去，然而，陳冕卻仿佛了電般，猛地扯過巾，轉了去。
……
8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
都是老爺們。
居然給我看出了鼻。
真他媽丟人。
……
陳冕出來時，已換上了寬松的，頭發漉漉地在額角。
巾也已經洗好了。
「謝了。」
他從我手里接過手機，偏頭看我：「晚上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