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拆泡面的手一頓：「我不去了，晚上還要兼職。」
「在哪？」
陳冕順手把我的泡面搶了過去：「了，這面我拿走了。」
說完，便順走了我最后一包老壇酸菜牛面。
這貨還是碎了干吃的。
心好疼。
我灌了一大杯溫水，本打算今晚就喝個水飽了，可半小時后，忽然接到了外賣電話。
一份肯德基單人餐。
外賣備注：面很好吃，哥們還你一頓飯。
這人。
9
晚上，火鍋店兼職。
店就在學校附近，算是周邊的網紅店，人氣很高，給我們這些學生的兼職費用也是周邊最高的。
沒過多久，卻意外遇見了陳冕。
他邊的兩人，我見過，是他室友大飛和阿猛。
聽說。
阿猛之所以阿猛，是因為打架賊猛。
陳冕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故意朝我招招手：「帥哥，點菜。」
這貨。
我拎著菜單過去：「幾位想吃點什麼？」
陳冕低聲問我：「我們點得多，你有提嗎？」
「沒有。」
「哦。」
陳冕肩頭一垮，隨手把菜單扔給阿猛：「那你們點吧，我請客。」
見周圍沒人，我低聲提醒：「點，他家太貴。」
我就是個兼職的服務員，沒什麼員工福利，更沒權力給他們打折。
陳冕卻沒應聲，反倒問我喜歡吃什麼。
「工作時間，我不能吃……」
「不給你吃。」陳冕打斷我，「點些你吃的，我們吃，你看著。」
「……麻辣牛，午餐。」
好不容易伺候好了這幾位爺，我剛去那邊收拾了一張桌子，便聽見那邊有人喊服務員，語氣不善。
「服務員，過來！」
陳冕那桌，阿猛朝著我喊道。
我拎著抹布過去。
陳冕皺著眉，一副找茬的樣子：「你們這怎麼和我之前吃的不一樣？」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一筷子杵了過來：「不信你嘗。」
說著，一塊煮好的牛便塞進了我里。
……好香。
10
陳冕可能真的是有投喂癮。
為了讓我能吃兩塊，他可謂是絞盡腦。
「服務員，筷子掉地上了！」
而我彎腰去撿筷子時，一塊午餐便在桌下悄悄懟進了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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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幫我嘗嘗這了沒？」
「……」
我頭一次兼職兼到撐。
然而。
在我不知第幾次被投喂時，旁邊桌忽然發生了些意外。
有客人喝醉了，擾同是兼職的學生。
「裝什麼？，要個微信都不給，真當自己是寶貝了？」
小姑娘可能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嚇得臉慘白：「我沒有微信……」
「放屁！」
「啪——」
一掌重重拍下，卻沒朝著生臉上扇去，而是重重落在了屁上。
看的表就知道，這一掌不一定疼，但一定極辱。
我看不過眼，過去將生勸走，轉試圖安那桌客人。
可他們喝多了，子躁，罵得也臟。
「你誰啊？」
「老子管要微信，你個癟三充什麼英雄。」
深吸了口氣，我盡量讓自己忍住。
為了這份價高的兼職，也不能和客人起沖突。
然而，對方見我不出聲，又罵了起來，一句比一句臟。
最后罵了我媽。
我再忍不住，一拳砸了過去。
那貨醉得厲害，一拳，便趴在地上再沒爬起來。
那桌坐了四個流里流氣的男生，見狀瞬間將我圍了起來。
然而。
還沒手，便被人踹翻了。
是陳冕他們。
陳冕都沒手，雙手抄袋，看著阿猛一腳一個小癟三。
事實證明——
阿猛是真的猛。
我們幾個甚至都沒了要幫忙的意思，并排站著看他 1v4，把對面打狗。
趁著沒人注意，陳冕還把他的煙送我邊了一口。
我緩緩吐出煙霧，慨：
「阿猛真猛。」
我要是能和他一樣做個猛男就好了。
陳冕看我一眼，咬著煙，語氣有些含糊不清：
「還行吧。」
「我最近有練，下次讓你看看哥們打架。」
11
因為手，我丟了這份兼職。
得知這事時，陳冕皺著眉看我：「急什麼，等我們手不就行了。我們是客人，揍他一頓又不打。」
我和陳冕并肩站在樹蔭下煙。
我低頭，目無意間掃過自己洗得略微泛白的 T 恤上，笑。
「一份兼職而已。」
「我不希二十歲的自己，為了一份單價高一點的兼職而忍氣吞聲，被人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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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二十歲。
雖然窮，但并不想窩囊。
陳冕看著我愣了兩秒，扔過來一煙，笑罵：
「還有骨氣。」
「不愧是我……哥們。」
他停頓一下，低聲說著哥們。
可過樹葉隙，在他耳印出廓，看起來卻有些可疑的紅。
說聲哥們，他在什麼？
不知為什麼，自從上次不小心看了他，總覺著這貨看起來 gay 里 gay 氣的。
12
陳冕幫我找了份兼職。
幫他在讀高三的表弟補課，只要補課效果好，價格不是問題。
今天是去上課的第一天。
中午，我在校門口等陳冕時，卻意外看見了我媽。
我那遠在鄉下，在盛夏的天氣里還穿著黑舊長衫，滿塵土氣的媽媽。
還帶著我妹妹。
我妹今年 7 歲，很可。
可是，兩歲那年的一場高燒，燒壞了的腦袋。
很可，只是不聰明。
京都的高校門口，來往的同學們大都穿著鮮亮麗，更顯出了我媽和我妹的貧窮與土氣。
有人朝們投去打量的目。
愣了兩秒，我連忙走過去：「媽，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