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頭撞上去,真的火大:「你要發找別人去,別煩我!」
孟九安一個用力將我死死按在草堆里,焦躁地在我后頸嗅聞,尚未完整退化的尖牙輕輕皮,危機瞬間沖上我的大腦。
「明昭,我們才是天生一對!」孟九安委屈又憤怒,頻繁降臨的易期讓他的理智幾近于無,他按住我的左肩,指腹隔著的布料挲著肩后的疤痕。
孟九安的左肩也有一個,那是在某一次任務中,星將我倆捅對穿,串在了它的手上。
扎在子里的擺輕易地被拉出來掀開,孟九安按住我的脊骨,從后頸一寸一寸地下,直到探進子里。
我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刻跳起來給他一個大比兜!
「你看,這里,是你替我擋下的一道傷疤。」孟九安聲音低沉,掌心在我的腰上,溫度灼熱。
我嫌棄得要死,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當時要不替你擋,老子早就失業了!」
趁對方松懈,我倏地暴起,掀開對方,一騎上去,順手抄起地上的石頭朝孟九安腦袋上砸。
世界安靜了。
我松了口氣,額頭的汗,手忙腳地穿好服。
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麼事兒啊!打個工還要奉獻自己,太荒謬了!干完這票我就跑!
聯邦和反抗軍都不能待了!
第二天一早,第二次會議又開始了,原本咄咄人的政客們紛紛松口,孟九安頂著一頭紗布,面無表地投下了贊票。
11
獵殺蟲母的任務理所當然地落到了我、顧映南和孟九安的腦袋上。
我和孟九安自然不必說,滿墻的戰功擺在那里。而顧映南,這幾天「深海獵手」靈敏又優雅的風姿深深鐫刻在了兩軍心中。
臨行前,顧映南約我到了一山峰。
他手里拿著一條吊墜,開門見山:「小昭,這個送給你。」
我直覺他會說出什麼讓人震驚的話,不由后退一步,警惕地拒絕:「不用,謝謝。」
顧映南近一步,沒有停頓地將那句話說出口:「我喜歡你!」
非要在上戰場之前說嗎?多尷尬啊!
我果斷回絕:「抱歉,我暫時沒這個想法!」
「……從你在垃圾星救下我開始,我就喜歡你了,小昭……」顧映南臉蒼白,笑容很是勉強,「你好像從來沒發現……」ў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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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都吃不飽,哪兒有心思想那些?」我皺眉頭。
「那現在呢?也不想嗎?」顧映南鐵了心要問到底,「小昭,你從來沒有對我心嗎?」
我想也未想,口而出:「沒有。」
接著又覺得太絕,于是補救道:「你好的,是我的問題!映南,別把放在我上了。」
顧映南低下頭,眼淚無聲掉落,地面暈開深的水痕。
我猶豫了一會兒,想如同往常一樣替他干眼淚,卻最終沒有。
「別想這些了,任務要。」我忍不住說。
告白匆匆落幕,我在戰艦的某個拐角遇上了孟九安,他腦袋上那可笑的紗布已經拆除了。
「那個 Omega 向你攤牌了?」
「關你屁事。」我一看見他就煩。
孟九安攔住我:「你真喜歡 Omega?」
我的頭好痛啊!
「我喜歡誰和你沒關系吧?」
「我也喜歡你。」孟九安說這話的時候,神平靜,像是在談論天氣。
我都要氣笑了:「收收你那腦吧,蟲子吃了都要 yue!」
孟九安的膛劇烈起伏,忽然又平靜下來,苦笑:「明昭,你有心嗎?」
我自然有心,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作為一個 Beta 的好瞬間現出來,因為沒有腺,所以我們不會到天的,Omega 和 Alpha 會到信息素的吸引而不可抑制地回歸原始本能,但 Beta 不會——這也是這一別在這個復雜的社會中能夠以平庸的能力占據一席之地的憑借。
「別鬧得太難看,孟元帥。」我煩躁地摁著眉心,「你大可以找到一個優秀的 Omega。」
孟九安沒再說話,我也不想再停留,將背影留給他。
「真絕啊……」孟九安苦悶的聲音從后傳來。
12
我這輩子沒什麼愿,保護顧映南是因為他當時是整條街最好看的,進軍校上戰場是因為喜歡,給孟九安做副是因為他是各種假惺惺政客之中唯一還算干凈的。
而現在,獵殺蟲母,單純是為了刺激和就。
登上機甲,啟程,抵達。
全程不過一個小時。
「確定在里面?」我問指揮臺。
指揮臺給了確定的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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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氣氛很詭異,各自有各自的冷戰,還不如我一個人來呢!
眼前是一個山,我一馬當先走進去:「兩位,好好配合。」
孟九安和顧映南厭惡地看了眼彼此,一左一右將我夾在中間。
走了不遠,三個口映眼簾,我憋不住笑出聲:「來吧,誰先選?」
那倆都不說話,我就先選了中間那個:「你倆慢慢選吧,我先走了!」
寧愿面對蟲母,我也不想夾在他們中間!
「小昭!」顧映南委屈地我。
孟九安則說:「一起吧,安全為上。」
「可別,再和你們一起走,簡直要折壽!」我一個給了一個白眼,「而且一條一條來,都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去!」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我們還是分開走了。
中間這條路很暗,靠著夜視儀也只是勉強能不撞墻的程度,墻壁上掛滿了孵化中的蟲,而且越往里面走就越多,甚至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只好低空懸浮著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