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滿分？作文都不扣分的嗎？是不是改錯了呢？」
「笑笑，你媽是走后門去了吧？把你績改的滿分吧？」
在不知道在我耳旁酸里酸氣過多回之后，我從書本里抬起頭來，笑瞇瞇地說：「舅媽，您這樣讓我想起了錢鐘書先生的一句話。」
自己年輕時因為考不上職高，初中畢業后就進廠擰螺了，后來嫁給我舅舅才過上了好日子，哪里知道什麼錢鐘書。
因此，愣愣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有些符合那句話。
「舅媽，寸草不生的頭腦，你想還會產生什麼旁的東西？」
「要怪，只怪沒我幸運，沒有一個腦子里有墨水的媽媽！」
就因為這句話，將我攆了二里地！
可惜，太胖，追得氣吁吁滿頭是汗也沒追到我，反而憋了一肚子的氣。
6
暑假，慕爍約我去學游泳。
我因小時候大冬天跌落過水塘對水有心理影，便答應在岸上看著他練。
他接能力很快，沒幾天就能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了。
我看著像是條白鰷般的他，眼中盡是羨慕。
蘇黎知道后，也出現在了游泳館。
「慕爍哥哥，你怎麼學得那麼快？」
「人家好笨哦，學了好久都學不會，你能教教我嗎？」
yue!
聽著茶腔茶調地慕爍，我就反胃。
不過，慕爍一向以毒著稱，懟得眼睛通紅。
「你那四肢各干各的，沒腦子統籌調配學得會才怪。」
「腦子是個好東西，現在長也來得及。」
每每被慕爍懟，的臉就像是開了家染坊似的，霎時間各種不斷變換，好不彩。
更可氣的是慕爍每回見紅著眼眶嘟著，總是會冷笑著說一聲：「6！」
于是，臉上的表就會更彩。
這一天，我坐在泳池邊沿用腳撥水，走過來坐在我邊上。
「笑笑，你媽可真不要臉。聽說已經搭上育才高中的校長了，就為了把你塞進育才高中！」
我回過頭：「塞？蘇黎，你以為我是你？還要靠媽媽塞？」
「育才昨天打電話來問我是否有意進他們學校。我正在考慮。」
也不知是不是這句話刺激到了，突然低聲音惡狠狠地對我說：「笑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靠和慕爍的關系，才接到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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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怎麼想。」
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會更加憤怒，以至于突然之間撲向我，我倆滾落了水池。
年的影瞬間襲來，在沉下去的那一刻，我仿佛看見了自己穿紅羽絨服滾水中那一刻。
為什麼會滾進去我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但是水時那種恐慌驚懼依然歷歷在目。
我掙扎著撲打，想要抓住什麼，可握得再用力，也只是一握就溜走的水流。
恐慌、驚懼、無助包裹著我。
7
我在掙扎中往下沉。
一道影向我游來，他繞到我背后，胳膊圈住了我……
醒來時，一個人正對著我吹氣。
他的比我暖多了，我睜大眼，看著他即將又一次俯下。
他見我醒來，抹了一把自己額上的水珠：「6！」
「坐在水池邊都能掉進去。」
說完，他朝一旁的蘇黎掃了一眼：「為什麼要和坐在一起？幾年前掉下山坡還沒讓你長記？！」
不需要我解釋，他已經將責任全都推到了蘇黎上。
蘇黎渾淋淋的，眼神怨毒地盯著我，一把甩開旁邊詢問的救生員：「滾！」
「笑笑，你真討厭！」
「討厭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才緩過氣來的我還是改不了本，回懟，「多長幾個腦子，爭取得個第一。」
臉越發青了。
呵呵，就這點氣量，為什麼還要在太歲頭上土？
回到外婆家，惡人先告狀，說我在泳池邊推了，害得落水。
舅舅舅媽一聽，當即就不干了。
舅媽扯著我就要手，舅舅冷著臉：「姐，你們住在這里還要威脅到我兒的安全，那我可不敢讓你們繼續住下去了。」
就連我外婆，也是向著蘇黎的。
只有外公一跺拐杖：「笑笑都還沒說話！」
「外公，泳池邊有監控，你們可以去查一查。」我說。
舅媽當時就想往外沖：「查就查！查到了別怪我趕你們出門！」
「要是不是笑笑推的，有人栽贓，我老頭子一定拿家法好好置！」說完，外公就將藤條拍在了木桌上。
蘇黎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藤條，不敢真讓舅媽去查，連忙拽著的角：「媽，我記錯了。」
「是泳池邊有點，我和表姐玩耍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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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不依了：「笑笑從小怕水，怎麼會……」
外公厲聲喝道：「知道表姐從小怕水，你還帶著表姐去游泳池邊？你是主是客，你是怎麼當好這個主人的？！」
說完，一藤條就朝了過去。
在場所有人沒一個敢攔的。
外公已經看明白發生了什麼，不去查監控便將蘇黎打了一頓。
一來他是維護我，二來他作為大家長是想維護蘇家的臉面。
傍晚，本來就已經了多重打擊的蘇黎，又到了重重一擊。
育才高中給我的錄取通知書送到了。
哭了整整一個晚上，吵著鬧著也要去育才。
8
舅媽整個暑假隔三差五往慕爍家跑，終于將給塞進了育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