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方芷,也永遠見不到了。
可我只是個靈,什麼也做不了。
我眼睜睜看收拾好江時不多的行李。
江時推開門時,我拼命拉住他的手。
他一愣,像是察覺到什麼,又笑著搖搖頭。
「你還在拖拉什麼?」方芷不滿地抱著手。
「……沒什麼。」
最后一包行李被放上車。
江時握著方向盤,猶豫道:
「方芷,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是很想去京……」
我欣喜地抬起頭。
「江時!」方芷的臉沉了下來,「我已經在包容你的失憶,你的脾氣了,我手續都辦好了,你早不說晚不說……行,那我自己去!」
「方芷,你別生氣,我只是覺得有點不舒服,我們一起去。」
江時很怕不要自己。
汽車發了,景慢慢倒退。
路過了我們放學走過的街道,那里有一家很好吃的沫米線,老板娘認識我,我帶江時去吃,也會給江時加上一勺滿滿的沫。
路過了我們一起念過的中學,正午時場上的學生們零零星星,校服系在腰上,穿得吊兒郎當。
那些過去的記憶歷歷在目,可江時只是平靜地開著車。
他再也沒有機會想起我了。
我的眼淚蓄在眼眶里。
忽然一個急剎。
「怎麼了?」方芷被嚇了一跳。
他愣愣地看著左邊。
我順著看過去。
是。
烈日下,的臉曬得通紅,上已經被汗水浸。
穿著那件打印糙的 T 恤,T 恤上印著一張尋人啟事。
尋人啟事上面是我的照片。
討好地沖每一個腳步匆匆的行人彎腰,把手中的傳單遞給他們,懇求他們接過去,看一看。
這里是新開的商場,人們步履匆匆,像一條急流的溪,
沒有人為停下來,更不要說接過的傳單。
站在那里,像溪水中一顆頑固的石頭。
有一兩個人隨手接過來,然后丟到地上。
再慢慢把它們撿起來,一張張理平收好,再遞給下一個人。
不顧后大喊大的方芷,江時怔怔地解開安全帶,恍惚著走過去。
江時抖著問時,商場保安掏掏耳朵:
「呀,孫早就死了,我們都知道。一開始是說失蹤,找了好幾天找到了,但是老太太腦子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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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死的那個不是孫,孫只是失蹤了,天天來這發傳單。
「年紀大了,怪可憐的,地上傳單也撿,只要不影響衛生嘛,也就不管了。
「那小姑娘我也知道,出息的,跟爸一樣考了警察。
「你認識嗎?」
江時看著那張傳單,下一秒就紅了眼睛。
「我……認識。」
7
盛夏正午的照在他的頭頂。
他著那張傳單,木然地站在那里,滿頭是汗也渾然不覺。
不等我多看一眼江時和,方芷已經悄悄下了車,想輛車自己去機場。
下一秒,的包就被江時奪走。
「為什麼騙我。」
「都死了!你想不想得起來有什麼關系?你想起來就能活嗎?」
忽然江時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報了警。
他說關于我的死,他那里應該有一個有力的證據。
「什麼證據?」方芷忽然張起來。
江時無暇管,匆匆上車,將丟在原地。
不等我追上去,就被地跟著方芷上了高鐵。
第三天,方芷在京被抓時,正收拾行李準備出國。
奇怪的是,看到兩位警察朝著方芷走來,我卻發現自己的子越輕。
而他們爭論了什麼,我一概聽不見。
我眼前只有那七天的記憶。
所有人的記憶。
我失蹤了兩天后,一個垂釣的老人在橋下發現了我。
夏季溺水事件高發,所以一開始判定我是夏泳溺水。
可和江時都不相信。
不相信那是我,不肯去認尸。
江時不相信我會溺水,因為那天明明跟我約好了晚餐,我還心打扮,穿著那件白子,怎麼會去游泳。
抱著那張我和父親的合影,去求父親昔日的同事,固執地希他們再找找。
江時不眠不休找了我兩天,最后在停尸房看到白一角,他恍惚著抬頭看了看正午刺眼的太,重重摔倒在路牙石上。
可警方查明真相不像電視劇,一點巧合和線索就豁然開朗。
是發生命案后,大量警力出如大海撈針一般,一點點排,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妄下定論。
巧的是,河堤前面有家收廢品的,那家老爺爺起早貪黑撿的廢品經常被,他的兒掏錢給他安了監控,監控一角巧錄下了那晚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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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視頻了方芷蓄意殺👤的關鍵證據。
原來,當初告白被江時拒絕后,方芷一開始是想跳河自殺的。γż
選在我和江時長大的小區旁邊,是想讓我或者江時愧疚。
可是看我跳下來救,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我本來想先把打暈再施救,可是水比我好許多,借著掙扎一次次將我的頭摁進水里。
回去把那條紫的子燒掉了。
江時沒有親人,在醫院昏迷期間,很輕易地拿到了江時家的鑰匙。
方芷像個無孔不的私生飯,在暗江時期間,把江時的住址和份信息都拿到手,在我去江時大學找他時,方芷幾天就把我的底細打探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