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的懲罰是這次大汗淋漓。
我害地親親他的下:「好。」
我被他馴養了金雀,只要還能被關在籠子里,就是幸福安全的。
宋時后面的表現,也沒有毫生氣的覺。
他甚至還把我帶到公司,教我做生意。
我激不盡,認真去學,宋時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聽話得不得了。
有些工作明明很奇怪,我想都不想就去做了。
一個月后,宋時的律師起訴我,罪名是職務侵占。
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罪名。
我人都蒙了。
我跑去找宋時,可辦公室門鎖著,平時的碼不管用了。
我給他打電話,永遠能打通的號碼,現在無法接通。
直到警察抓我進去的時候,我都沒聯系到宋時。
只有他的律師,冷冰冰給我留下一句話:「進去好好改造,你媽媽我會負責。」
就這樣,我被送進了監獄,心如死灰。
監獄里的日子不好過的。
我一進去就被打,打到眼睛青腫睜不開。
后來打到爬不起來。
再后來打到我跪地求饒。
再后來,我死過一次,開始反擊,還手。
我傷痕累累,齜牙咧,像一條被到絕境的瘋狗。
誰惹我我就咬斷誰的嚨。
等我出獄的時候,整個監,沒有一個人敢惹我。
曾經的千金小姐,傻叉婦,統統死在了那個監獄里。
活下來的,是條瘋狗。
這條瘋狗,今天帶著剩下的半條命出獄,而宋時站在門口等我。
他著我的頭,輕描淡寫,角帶笑:「以后乖點,別惹生氣,我還會養你的。」
他頭埋在我頸邊,嗅著我用劣質洗發水洗的頭發:「味道變了,不過沒關系,養養就回來了。」
他還以為,我是那只酷籠子的滴滴的金雀。
可惜,我不是了。
我是渾是傷、眼里有仇、心里有恨的瘋狗。
我從他懷里掙出來。
宋時不悅地皺眉:「怎麼了?」
我指了指早就停在旁邊的大 G:「不好意思,我換金主了。」
說著,我頭也不回地上車。
車窗緩緩降下來,一張年輕英俊又不羈的臉,朝著宋時笑:「好久不見。」
宋時的臉,慢慢沉下來:「卓凌。」
4
卓凌以前很討厭我。
他家是暴發戶,白手起家的,沒這個老錢圈子嘲笑,討厭我們這些爺千金不是一天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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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坐牢的時候,像是被全世界忘,卻只有他來看我。
我看見他很不解,問他為什麼來。
卓凌修長的翹起,上下打量我:「我覺得你可惜。」
他說:「我記得你,破產以后沒有哭天搶地,很努力地做婦。」
他說他印象深刻的有兩件事。
其一,宋時帶我應酬,他喝多了,差點摔倒,我撲過去給他做人墊,手掌破流了不,我看都不看,甚至眉頭都不皺。
第二,有次他看見我從書店走出來,手里抱著幾本關于現代藝投資的書。
而一周后,聽說宋時迷上了現代藝,拍了一件金屬藝品,那件藝品后來估價漲了不。
卓凌子往前傾了傾:「所以我覺得你可惜,你完全是把婦當重要工作來做。」
「明明這麼崗敬業,卻比不上齊心皺個眉,撒個。」
「是宋時眼瞎。」
說到我痛,我低頭沉默。
卓凌笑了笑:「但我不眼瞎,程悅,出獄找我,我比宋時靠譜。」
他說我眼睛里有有拼勁,他正好需要。
所以出獄那天,我當著宋時的面,上了卓凌的車。
卓凌邊開車邊笑:「你上我的車,宋時要氣死了。」
等紅燈的時候,他還拿出手機,發了張跟我的合拍:【接寶貝回家,晚上去淮揚樓洗塵!】
幾乎是立刻,宋時給我發了條消息:【程悅,你要這麼玩兒是吧?圈子里都知道我睡過你三年,你覺得誰能不介意?】
我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心里某個角落,卻碎裂般地疼。
果然是睡過三年的人,最懂怎麼凌遲我的自尊。
沒關系,越疼,就越恨。
5
齊心給卓凌打來電話。
我們這個圈子有個奇怪的特點。
眾星捧月慣了,越是遇上不把我們當回事的,我們越念念不忘。
卓凌天桀驁,這個圈子排斥他,他就沖這個圈子豎中指吐口水。
據說有次齊心請客敬酒,卓凌心不好,酒杯一扣,掉頭就走,一點沒給齊心面子。
反而讓齊心惦記上了,國追到國外。
齊心在電話里著急道:「卓凌,你什麼時候跟在一起的?」
「就剛才啊,求功。」卓凌吊兒郎當地說。
齊心急切道:「你不知道嗎?程悅可是讓宋時睡了三年,睡膩了一腳踹監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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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都沒把當個玩意兒看,卓凌你不嫌臟嗎?」
帶著濃濃的嫌棄:「做過婦誒!」
我狠狠咬了下,閉了閉眼。
我知道卓凌不會介意的,他又不是真的想睡我。
可我還是咬碎了牙。
我想起了當初的下賤,覺得空氣都在奚落我,嘲笑我。
可是我不后悔。
當初的我除了這條路,又能怎麼辦呢?
我也曾是被人寵的大小姐,我也曾驕傲到不知怎麼低下頭顱。
但生活想要擊穿你的驕傲時,都不需要大費周章,只要一份破產申請,一個生病的母親,就能讓你跪地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