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媽就按「好媳婦」的標準培養我。
五歲開始手洗,七歲學做飯,不能穿鮮艷的服,更不準異朋友。
別的小孩看畫片的時候,讓我跟著看苦劇。
邊看邊哭:「你得好好學,將來才能做個好媳婦!」
「我學個屁!」
十四歲這年,我帶回一個黃。
「媽,我以后就做刀疤的好媳婦,你說好不好呀?」
1
五歲生日,我媽送了我一袋洗。
「從今天開始,你就要學著自己洗服了,等這袋洗用完的時候,我來檢驗你的學習果。」
袋子上「溫和不傷手」幾個大字十分顯眼,我出自己的小手看了看,這是我,還是不我呢?
「媽媽,家里不是有洗機嗎?」
我弱弱地問。
只見眉心一皺:「那又怎樣?不會洗服的人,將來是要被笑話的。」
「誰會……笑話我?」
「你的婆家呀!孩子都要出嫁的,到了別人家里,你難道也每次都用洗機嗎?可別人說我沒教好你。」
我仔細回想了下。
家里雖然有洗機,但只有我們娘倆的服是機洗。
我爸和我哥的服,都是親手洗的。
說,這樣洗出來的服更干凈。
「今天先洗一件看看,哪里不對我好教你。」
我媽擰開水龍頭,接了半盆水。
我據的指示,笨拙地倒洗、浸泡、。
出嫁還很遙遠,一定要這麼早就開始練習嗎?
我邊洗邊想。
「勉強過關。」
我媽抖開我的那件服,臉上總算有了點笑。
「以后你的服都自己洗,孩子就該勤快點,聽到沒?」
我點點頭。
兩只手不起來。
「媽,我手疼。」
又拉下臉:「哪這麼弱?習慣了就不疼了!」
我忍不住哭了出來。
「媽,真的好疼……」
十手指火辣辣的,我才了幾下,就都破了皮。
我哥剛好放學回來,視線相接,他快步來到我邊。
「媽,小雅手怎麼破了?快去醫院!」
我媽盯了我一會兒,最終還是帶我去了醫院。
醫生說是洗分不安全,需要保養一段時間,還勸我媽沒必要急著讓我學做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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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聲不吭,黑著臉帶我去拿藥。
只有我哥把我的雙手捧在他的手里,輕輕吹氣:「小雅不哭,呼呼就會快點好起來。」
一個月后,我媽又買來一袋皂。
「手好了就繼續,服是早晚都要學會洗的,越早學會越好!」
我不明白,為什麼越早學會越好?
可我不敢問,問了肯定會挨罵。
就像我不明白,明明我媽逢人就說,二胎就想要個兒,我出生的那天,要多高興就有多高興。
可是對我這個兒,好像并沒有那麼好。
我把疑藏在心里,乖乖學洗服。
這天我哥見了,一把搶過盆,怒道:「媽,你忘了醫生的話了嗎?要是又傷怎麼辦?」
我媽頓時兩眼紅紅:
「平常我不就是這麼給你們爺倆洗的嗎?怎麼就不能洗了?你只知道心疼,為什麼不能理解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這是我媽慣用的招數。
我哥的表有些不耐煩。
「明明有洗機非要用手洗,有什麼好理解的?理解不了一點。」
又看向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我爸:
「宋海山,你也這麼想的對不對?我的付出在你們看來,都是沒意義的是不是?」
我爸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管你怎麼洗,別來問我。」
他就是這樣。
忙于工作,對家里的事向來漠不關心。
我懷疑是爸爸對媽媽太冷漠了,所以才這麼暴躁。
是不是覺得自己沒做個令爸爸滿意的媳婦,所以才過得不幸福?
所以才盡心盡力培養我,防止我將來像一樣悲哀?
我忽然覺得我媽有點可憐。
于是手上的水,去拉的手:
「媽,等我長大些了,力氣變大了,再學洗服好不好?到時候我一定洗得干干凈凈的!」
我媽甩開我的手,兩只銅鈴般的眼睛惡狠狠地瞪向我:
「不用洗,你這輩子都不用洗!我看你以后嫁不嫁得出去!」
我不到后悔。
或許有的人,真的不值得去關心。
2
六歲生日前不久,去世了。
所以那一年的生日被略過。
到了七歲生日這天,媽媽送給我一把鍋鏟。
「你已不小了,可以學做飯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每天還得去地里給你外婆外公送飯呢。」
哥哥推開不銹鋼鍋鏟,把打著蝴蝶結的禮塞進我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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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屁孩兒學什麼做飯?還是看看我送的吧,你一定喜歡!」
我迫不及待地拆開,是一個畫著米妮圖案的文盒。
「誰說孩子就一定得圍著家務打轉?好好念書,像你哥我一樣,把書讀爛!」
第二年我哥就提前畢業,跳級去了初中。
是他自己向學校提出的申請,然后順利通過了學考試。
我和我的很多同學都把他視作偶像。
然而我媽又不樂意了。
「我圍著家務打轉怎麼了?我累死累活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沒有我,你哪能安心念書?」
哥哥平靜地解釋:
「媽,我沒有任何歧視家庭婦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利,妹妹學不學做飯應該由自己來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