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都會這麼做,而且現在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說完,我進了房間,反鎖上門,任由在外面大吼大。
次日一早,堅持要送我去學校。
到了校門口,有幾個同學和我打招呼,我媽神警惕地拉著我問:
「那幾個男的是怎麼回事?你們很嗎?」
我故意饒有興致地細數起來:
「啊。穿羽絨服那個是我們班委,就住在咱家對面的小區。
「那個白服,戴帽子的,是副校長的兒子,不怎麼喜歡學習,他爸沒心。
「還有那個穿運裝的,他哥和我哥是同學,他過生日的時候還邀請我來著。」
我媽眉頭一皺:「什麼時候的事?你去了沒有?」
「當然去了。那時候還是中考完的假期呢,我翹了那天的興趣班,他媽媽做飯可好吃了。」
我媽雙手握拳,微微發抖。
如果不是大庭廣眾之下,恐怕我又挨了一掌。
「我讓你不要和異來往過,你倒好,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
「以后你的興趣班也別上了,省得一天天就知道招蜂引蝶!」
天空飄下小雨。
我拉外套:「這不來往過,這就是正常的朋友之間的往,心臟的人看什麼都是臟的。」
話音落下,不等發作,我就溜進了學校。
我不是藝生。
舞蹈和古箏其實學得差不多了。
上不上興趣班,現在本威脅不到我。
7
不知是不是我的轉變刺激到了,下午放學到家,竟然做了一大桌子菜。
笑盈盈地問我:「放假三天,你應該沒有什麼其他的安排吧?」
可從來沒尊重過我的意見。
聽見這話,我不愣了愣。
「怎麼了?」
笑著來拉我的手:
「媽好久沒和你一起看劇了,正好又發現一部很有教育意義的電視劇,假期我們一起看好不好?」
我冷冷地回手:「媽,你不會覺得,讓我看幾部電視劇,我就會變你想要的樣子吧?」
那一大桌子菜,我終是一口沒。
不是給我這個兒做的,是給期的兒媳婦做的。
第二天我睡到了中午。
起床時,正窩在沙發上看劇。
主角不知了什麼瘋,拼死拼活也要給男主生個兒子。
還把這當一項榮的任務,生不出來就愧對老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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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杯溫水咕咕下肚,我覺整個人都通暢了。
正準備給自己弄點吃的,我媽又忽然出聲:
「小雅,你看看這個主角,多偉大,多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學,將來才能做個好媳婦兒。」
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眶也是紅的,似乎大。
「我學個屁!」
這句話我想說很久了。
今天終于說出來,心里竟然泛起一喜悅。
神震撼:「誰教你說的臟話?要是其他人聽見,還以為我沒有教好你!」
我恍然道:「媽,你是不是認為,生了我哥,就完了傳宗接代的任務?
「然后再把我培養世俗眼里,合格的好媳婦,你這一生就圓滿了?」
哽咽著答:「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或許老一輩是這樣的。但是你的兒,是可以不走老路的。」
我想了想,又說道:ӳź
「老一輩也不都是這樣。比如嬸子。
「你覺得必須讓這份苦難延續下去,讓你邊的都黑暗,你的過去才顯得不那麼可笑。
「可是,終止苦難,又何嘗不是一件偉大的事呢?」
突然間,我眼前一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把遙控砸了過來。
我的額頭鼓起一個小包。
算了。
我的能力還太弱,只能夠自我拯救,救不了被馴化的。
我轉準備回房,卻見沖了過來。
「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一定是有什麼臟東西!媽帶你去看神婆,看大仙,媽要治好你!」
「媽,該治病的人是你。你和爸要是過得不幸福,你們可以離婚。可你為什麼要來折磨我?我像你一樣就真的可以獲得幸福嗎……」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掌。
額頭和臉頰都突突地疼。
我氣急敗壞,推了一下,倒回沙發上,滿臉難以置信。
我俯視著道:「想讓我做好媳婦兒是吧?行啊,我這就給你找個婿回來。」
8
回到學校,我遞給同桌陸杰一頂黃假發,一件旺仔 T 恤:
「杰哥,幫個忙唄?」
他掃了眼那頂黃,一臉警惕:「你先說是什麼事。」
我興沖沖地說了我的計劃。
他聽完后神抗拒:「你見過這麼帥的混混嗎?」
「之前那個機人比賽,你不是想向我哥請教嗎?他快放寒假了,讓他做你的私人教練,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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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不私教的,倒是不重要,同桌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忙。」
他拿起 T 恤往自己上比了比:「是不是有點小?而且大冬天的,這也太薄了。」
「神小伙的裝就是這樣的。」
「話說我總不能用真名陪你演戲吧?我爸要是知道了,非殺了我不可。」
我嘿嘿一笑:「我早替你想好了,就刀疤。霸氣吧?」
「老土。我要山。」
「那不然刀?或者……」
腦子里蹦出一個不太文明的詞匯。
陸杰沉默片刻:「還是刀疤吧。」
周五放學,我帶他到我家樓下。
臺上,我媽正在收服。
「快,就現在!」
我踮起腳尖摟上他的脖子,他眼神一慌,但還是慢吞吞將手搭在我的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