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我媽就握著架下來。
在架快要落到我上的瞬間,陸杰抱我一個轉,自己則實實在在挨了一下。
想不到這家伙看著瘦,力氣還大。
「這位大媽,你誰啊?敢我家小公主,信不信我你一層皮?」
不錯,是這個味兒。
我媽眼神一凜,又打了他一下。
「誰是你家小公主?這是我家兒!你哪來的小野種,竟敢勾搭一中的學生,快滾!否則我報警抓你!」
陸杰無所畏懼地了下鼻涕,另一只手摟過我的肩膀,說道:
「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跟朋友親了?你是小雅的媽媽又怎樣?我可是男人,分清主次了嗎你就跟我吼!」
我進他懷里:
「媽,你不是希我做個好媳婦兒嘛?我以后就做刀疤的好媳婦,你說好不好呀?」
「刀……松開,給我松開!」
我媽扔下架,使勁來掰開我和陸杰。
陸杰抬起胳膊擋住,拉著我后退幾步。
我媽不顧形象地崩潰大吼:
「你跟這種人搞在一起,以后可怎麼嫁人?我心培養了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這樣糟蹋自己的!」
回想這麼多年所的折磨,我心中一痛。
「如果我的一生都要被你控制,被將來的丈夫和婆婆控制,那我寧愿毀了我自己。」
我亮出右手手背上的黑蝴蝶。
「好看嗎?剛紋的。」
我媽手過來,又被陸杰阻擋。
只見滿眼紅,微微發白:「你怎麼可以背著我去紋?哪個良家婦會紋那種東西?」
「你覺得紋不好看?那油濺出的疤痕就好看了嗎?」
蝴蝶只不過是紙。
可我的手背似乎又傳來灼熱的痛。
「說來也怪。當時我手上被油濺了好幾個疤,都好了,就這一個,怎麼都好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要讓我牢牢記住當年所的苦,讓在你這里終結不了的苦難,最終在我這里終結呢?」
我媽咬著,眼淚流滿兩頰。
好一會兒,才哽咽道:「你總歸是要嫁人的,我教你這些有什麼不好?」
「誰說嫁人就一定要做家庭主婦?就算讓我學做家務,也應該是為了讓我有獨立生活的能力,而不是去伺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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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一半,我也不啞了聲。
「媽,你的不幸,不是因為你做得不夠好。二是,爸爸他們不拿你當回事。你應該逃離他們,而不是一輩子困在這段婚姻里。」
只有破繭才能擁有新生。
如果不愿意破出繭殼,那我只能尊重的命運。
我媽的語氣滿是指責,聲音卻逐漸虛弱:
「哪有人隨隨便便離婚的?我生是老宋家的人,死是老宋家的鬼,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也不……」
話音未落,暈了過去。
9
在我爸趕到醫院前,我讓陸杰先離開了。
萬一又起手來,陸杰可不是他的對手。
我媽醒來后控訴了我的所作所為,我爸二話不說就要打我。
還好我躲得快。
「不要臉的小妮子,要是被人搞大了肚子,我看你怎麼辦!」
「你從來也沒管過我,這會兒又擔心我給你丟人啊?真有意思。」
「管教你和你哥有你媽就夠了,我什麼心?男主外主,天經地義!」
我懶得和他爭辯。
既然我媽已經醒了,我也沒必要留在這兒,轉奔出了醫院。
我媽出院這天,我哥剛好到家。
拉著我哥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道:
「你離家這半年,你妹都不知道野什麼樣了!又是頂,又是早,那男的還是個染黃的混混!」
我哥冷哼一聲:
「我當初說什麼來著?你以后最好別刺激,要不然要是真大著肚子回來了,我倒要看看你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我媽抿著不說話。
一雙眼死死盯著墻上「家和萬事興」的十字繡,不知在想些什麼。
今年的春節,我第一次穿上了自己挑選的新。
紅的羽絨服,紅的,黑的子和靴子。
親戚們來拜年時,我媽一個勁地數落我:
「雖說是過年,但也實在沒必要穿得這麼艷。孩子嘛,就該穿清爽點的。」
我笑嘻嘻地湊過去:「媽,刀疤問我去不去他老家過年,你說我怎麼回呀?」
大姑疑道:「刀疤是誰?怎麼取這麼個名字?」
我媽臉變了變。
「,同學,小孩子就取外號。」
大姑又道:「我覺得小雅穿紅好看的,襯得人越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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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過年的,穿個紅……也算應景。」
我媽不不愿地接了句。
整個高中三年,只要一拿那些妻語錄來打我,我就搬出刀疤反彈回去。
雖然免不了爭吵,但也不再像先前那麼抑。
高考結束,我拿了理科狀元。
被高校搶著要。
最后,我選擇了我哥的大學。
學校和政府發的獎學金足夠我上完大學四年。
我給自己配備了新手機、筆記本電腦,還有好幾鮮亮的服。
這一次我媽連嘮叨都沒有了。
原以為有所改變,結果卻在取到錄取通知書當天,在小區底下的相親角遇到了。
手里握著一沓傳單,上面是我的照片和信息。
「理科狀元,單良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