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下我阿姐的手,那麼的也是從手開始爛起。
這很公平。
而且只是一個公平的開始。
8
貴妃并不是庸人,能夠得寵多年,自然有的手段。
因此姜昭儀風時,貴妃并沒有出面爭寵,而是自請去了佛寺,為皇上和即將出生的小皇子祈福。
連皇上聞言都不容,貴妃素來艷又驕縱,當流出這樣溫的一面時,的確是人憐惜的。
更何況,從心底深,皇上的確認為自己有負于貴妃。
他承諾過貴妃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承諾過貴妃他們的孩子一定是嫡長子,也是未來的太子。
如今誓言灰,帝王到底有愧。
于是皇上也去了佛寺。
青燈之中,他看到一素的人焚香禱告,先為即將出世的小皇子祈福,接著突然泣不聲。
「希我多年前沒了的那個孩子,可以來世投胎到我肚子里,讓我繼續當他的娘親……
「孩子,娘親好想你,好想好想……」
皇帝驟然心痛。
宮中許多舊人都知道,貴妃為何專寵這麼多年卻沒能生育。
因為曾懷過一胎,但那時陪著皇帝奪嫡,中了一箭后,孩子也流掉了。
貴妃由此元氣大傷,太醫說短期再孕的話容易傷,因此貴妃喝了許久的避子藥,到去年養好了才停掉。
此刻,皇帝大步上前,將貴妃摟懷中。
「妍兒……」
貴妃在皇帝的懷中泣不聲。
「皇上,臣妾真的好想那個孩子。」
前往事歷歷在目,皇帝落了淚。
「妍兒,你放心,我們未來還會有孩子。
「只要你有孩子,后位就還是你的,我們的孩子會是嫡子,也會是太子。」
你瞧,阿姐,想讓貴妃落泥潭,其實真的蠻難的。
資本太厚,就算滿泥濘了,也能再爬起來。
可我啊,我有的是耐心。
……
皇帝和貴妃一同從佛寺回來后,日益升溫。
而更好的消息在后面。
一個月后,太醫診斷,貴妃有孕了。
那一日,貴妃喜極而泣,皇上亦龍大悅。
他忍不住嘆:「宮中多年無子,這一下竟然連著來了兩個孩子,真是上蒼賜給朕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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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知道,他的一句無心之言,是會讓貴妃多想的。
皇帝走后,貴妃終于將忍了許久的不快神出來。
「兩個孩子?」喃喃,「賤人的劣胎,也能與我的孩子一同被稱為福氣?」
我不說話,余悄悄地留意著后方。
果然有個小宮的神微微地變了變。
那小宮是太后的人。
太后在每個后妃宮中,都安了耳目。
我其實早就察覺到了這個小宮的份,但我不但沒有揭發,還提拔來貴妃邊端茶倒水。
我知道,貴妃這句「賤人劣胎不配與的孩子相提并論」的氣話,一定會傳到太后那里去。
夜晚,我服侍著貴妃睡下,然后才讓相的宮幫我給后背的傷口涂藥。
那是當初被貴妃打出來的鞭傷,一直沒有完全愈合。
后來貴妃心不好,又拿我出過幾次氣,舊傷新傷疊在一起,看著很是可怖。
宮為我不平:「流螢姑姑忠心耿耿地伺候貴妃這麼多年,貴妃卻不拿你當人看,姑姑除了一的傷,什麼也沒落到。」
我捂住的:「說這些做什麼。」
自知失言,低下了頭。
我笑一笑,向窗外積蓄的烏云。
「要變天了。」
9
果然變天了。
在一個暴雨如注的日子,姜昭儀小產了。
全院的太醫全都過去了,太后和皇上同時趕到,隨后,有著協理六宮之權的貴妃也趕到了。
太醫會診后,出來稟告——
姜昭儀有麝香。
也就是說,小產不是意外,是有人害的。
皇帝龍大怒,下令徹查。
一個時辰后,姜昭儀的手釧被從一眾品中挑了出來。ŷƶ
太醫檢驗,這手釧中包裹著麝香。
而這手釧還有個故事——
它原本是皇上賜給貴妃的,姜婕妤當初剛剛懷孕時,看著喜歡,向皇上索要。
皇上那時正怪貴妃鞭打姜婕妤,于是立刻讓貴妃把那手釧讓給姜婕妤。
貴妃起初不肯,最后拗不過,最終還是把手釧給了姜婕妤。
……
一切都合理了。
貴妃就是謀害皇嗣的人。
自然不肯認,在殿下痛哭流涕。
「皇上,臣妾以家族名義起誓,從未曾過麝香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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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什麼,恨恨地瞪向后的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背叛了本宮?!」
貴妃指著我,沖皇帝哭訴:「皇上,手釧是流螢替我送過去的,這丫頭通藥理,想必是謀害了姜昭儀!」
太后聽不下去,猛地一拍案幾。
「一個宮,沒人指使,有什麼理由害姜昭儀?
「別以為哀家不知道,當初說姜昭儀這一胎是賤胎、不配與你的孩子一同出生的人,不正是韋貴妃你嗎?!」
貴妃如遭雷擊,抖不止。
我則只是跪地叩頭,不斷地哭訴冤枉。
最終,我們這對主仆被一同嚴懲。
貴妃韋氏,降為貴嬪,罰一年薪俸,足思過。
宮流螢,打死。
10
「娘娘!娘娘救我!」
我大哭著向貴妃求救。
自顧不暇,看也不看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