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的一個場景，大姑姐作著婦人打扮，穿著綾羅綢緞，大腹便便。
另外一個場景，大姑姐在產房誕下一個嬰兒。
我驚醒時，天外微肚魚白。
我沉思著，怎麼看都不覺得跟地混子似的梁大強，以后能出人頭地，為富貴人家！
更何況，他如今已經休棄了大姑姐。
難道說……大姑姐的命定良人，另有他人？
此時，房門被敲了敲，大姑姐的聲音傳來：「文宇，弟妹，你們醒了嗎？早飯我已經做好了。」
17
「魚片粥，加一些冬筍末。」
魚里的刺，被挑得干干凈凈。
「這魚片粥，可是你阿姐最拿手的！」婆母笑著說道。
他們一個勁兒讓我快些嘗嘗。
我嘗了一口，味道鮮，一魚腥味都沒有。
大姑姐紅輕勾，不知為何，神總出幾分小心翼翼，說道：「我做菜跟爹一樣，特別好吃。弟妹若不嫌棄，以后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還有，以后家里的活，我和娘一起做，日后，不用弟妹做這些辛苦活兒！」
「啊？」我有些詫異。
為什麼要同我說這些？
而且，大姑姐好像是……在討好我？
就連早飯之后，我要收拾碗筷，都連忙搶了過去。
「夫君……」我實在不解，便找夫君解。
夫君這才告訴我，按照梁家村的風俗，我就是家里未來的主母。
被休棄的姑娘回到娘家，若是未來的主母不接，便可以把趕走，哪怕是爹娘，都不能干涉。
我聞言，長嘆一聲：「難怪……」
我們剛說完，大姑姐又來了。
說：「弟妹，娘說你的棉有些舊了，我正好存著一些新布，可以給你的棉納一層新布。」
我當即就要拒絕。
新布啊！
這可太奢侈了！
可是，我又想到夫君所說的話，心知大姑姐此般是有意討好我。
我若是拒絕，心中定然不安。
「那太好了！」我笑著一口答應，說道，「夫君說過，阿姐是頂好的繡娘，制的裳，一定好看！」
果然，我見大姑姐松了一口氣，喜逐漸染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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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幾日后，大姑姐將納一層新布的棉拿給我。
新綠，瞧著顯眼又清麗，著實是我喜歡的。
「多謝阿姐！」
雖然只是納了一層新布，但也是我人生中第一件新。
我邀進屋坐，我試上新，問好看嗎？
點點頭：「弟妹長得俊，穿什麼都好看。」
「我不曾穿過新，幸得阿姐如此疼我！」我回道。
大姑姐見我著實高興，這才大著膽子說些己話：「如今，我被夫家休離，恐要在娘家做一個老姑了。但是，弟妹你放心，我很勤快，我還可以賺錢補過日子，絕對不會拖累你們……」
「阿姐說的這是什麼話？」我笑著握住的手，說道，「這是你的家，你住在自己的家里，天經地義，怎會有拖累之說？」
點點頭，眸里盈滿。
我卻說道：「雖然我恨不得能與阿姐一直在一起生活，吃阿姐做的飯菜，穿阿姐做的裳。但是，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里阿姐明明就是有福氣的富貴人家的，更是誕下了自己的孩兒啊！」
「什麼？」大姑姐一怔，欣喜又不可置信地問道，「弟妹說的，可是真的？」
我點點頭：「雖不知夢中之事會不會實現，但是休離一事，已定局，阿姐不如就此釋懷，坦然面對。阿姐端莊麗，勤懇善良，如此好子，上天必不會辜負的。或許梁大強本就不是阿姐命定的良人，而是另有他人呢？」
「嗯！說得好！」大姑姐握我的手，用力地點點頭。
的神里多了一抹釋懷。
19
但是，被休棄的子，在村里就是一件丑事。
村里關于大姑姐的風言風語很多。
只好每日躲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休離的第二個月中旬，梁大強就迎娶柳娘進門。
那時，柳娘已有四個月的孕。
原本，是該相安無事。
可是，他們婚后不過幾日，柳娘就尋上門來。
同我大姑姐怪氣地道：「你竟然有臉活著？你不知，下不了蛋的母，了別人的心窩，也會害得人家新窩里的母，也下不了蛋嗎？」
喻指我會被大姑姐影響，也是下不了蛋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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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拿著掃帚，當即就朝著丟過去。
被嚇一跳，揚起臉就要罵我。
我卻先罵道：「呸！你是哪來的賤胚子！你自己是，我們可不是，我們是人，你樂意當，你就當，但是你別來玷污了我們的家門口！」
「你……」被氣得臉一陣青紫替，指著我抖著手。
可是，我沒有給機會說話，繼續罵道：「呸呸呸，你這只，快滾遠點兒！」
我跑過去，撿起掃帚，沖著掃得塵土飛揚：「滾滾滾……」
「你……你罵誰呢！」滿臉怒意，不斷后退，然后還摔了一個屁蹲兒！
「柳娘！」梁大強從前面跑來，張地扶起，抬頭就沖我問道：「你干什麼？你為什麼要欺負柳娘？」
到底是誰欺負誰？
我轉頭看向大姑姐，看著梁大強地護著柳娘，難掩傷心之。
我卻突然想到那個夢里，大姑姐大腹便便的樣子……
既然大姑姐可以生，那麼為何嫁給梁大強整整五年，一無所出？
我瞇了瞇眼睛，看向柳娘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