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回到岸上,幾架攝像機懟在臉上,我抱著裝食材的盒子,抬手半遮住眼睛,從指間瞥見,江玨頭也不回朝柳茜走去。
我才忽然發現。
短短的半小時,就像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夢醒了,留在原地的只有我一個人。
午飯是江玨和柳茜單獨準備。
熱的鄰居大嬸給了我幾把青菜,說是從菜園剛摘的,讓我們中午炒著吃。
我走進廚房,剛好看見柳茜彎著腰,眉眼也是彎著,笑盈盈地將那一盤燒倒進了垃圾桶。
我愣了一瞬間。
隨后幾乎是立刻走上前,攥住的手腕,「你在干什麼?」
10
彈幕立刻開罵。
「賤人你想對我們家茜茜做什麼?快放開!」
我只是盯著,「這是我和江玨剛才找的食材。」
柳茜臉上閃過一瞬的不自然,隨后從容地朝我笑笑,「已經臭了。」
我強忍著怒意,「拿回來才不到半小時,而且現在天氣也不熱。」
「我聞過了,真的已經臭了——」
沒等柳茜說完,我直接——大概也沒想到,我會直接從垃圾桶里撿出幾塊燒,放在鼻尖聞了聞。
「沒有壞。」
我盯著,「撿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柳茜眼睛紅了,不斷道歉,很委屈的模樣。
但就是沒有作。
彈幕開始為柳茜抱不平。
「茜茜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一副咄咄人的語氣是干嘛啊。」
「不就一盤燒,至于嗎。」
「肯定是蘇晚鼻子壞了,或者是故意栽贓我家茜茜,怎麼那麼歹毒啊。」
「額,蘇晚不就是讓撿起來嗎?」
「樓上哪來的水軍,叉出去。」
我見柳茜想離開,拽的手腕,耳邊忽然傳來那道悉的低沉聲音,「夠了。」
江玨站在不遠,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們。
柳茜連忙甩開我走到江玨邊,臉上有些得意,「阿玨,你剛才也聞過,是臭了,對嗎?」
我死死盯著江玨。
「阿玨,是臭的,對嗎?」柳茜又問了一遍。
江玨避開我的視線,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嗯。」
那一刻,仿佛有千萬快碎片跌心房,扎得我千瘡百孔,鮮直流。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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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晚上,我突然發起了高燒。
導演讓我靜養幾天。
某天睡醒,我發現外面很吵,尖聲仿佛要掀翻了房子。
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那個神嘉賓終于到了,接下來幾期都會常駐。
應該是什麼頂流,覺快把房子都圍起來了。
工作人員興地問我要不要去見一面。
我實在提不起興趣,就以還沒恢復回絕了。
這幾天,江玨沒有來看過我。
恢復錄制,工作人員把我帶到村民飼養的馬場,說他們正在玩賽馬游戲。
沒想到馬場此時作一團。
我被灰塵嗆得眼睛的時候,似乎有匹失控的馬沖了出來。
有人大喊,「快去追那匹馬!馬上還有兩個人啊!」
我曾經演過一個牧馬人,當機立斷跳上一匹馬,拉起韁繩追了上去。
沿著一串稀薄的馬蹄印不知追趕了多久,終于在一棵大樹下看到了兩道人影。
我跳了下來,那匹馬似乎已經被控制住了。
那兩人坐在馬上,前面的人湊上去吻后面的男人。
我嚇了一跳,正打算挪開目,卻在昏暗的線里,分辨出悉到閉著眼都能描繪出來的側臉。
是江玨。
他沒有推開柳茜,抬手扣住后腦勺,將一把向自己,占據了主。
他們在沒有鏡頭的地方,吻得難舍難分。
「想不想,玩點更刺激的?」
柳茜俯下子,趴了下去,牙齒一點點咬開拉鏈的聲音在空氣里清晰無比。
「就像,那晚在月亮島浴缸里做的那樣。」
或許是氣急。
我的開始不控制地發抖,整個人倉皇地,惡心地往后退,然后就撞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
陌生而強烈的男氣息撲面而來。
抬起頭,看著那張漂亮張揚的臉,我錯愕地驚呼,「沈琮?」
12
沈琮摟著我的腰,狹長的眼尾挑起,正要開口,背后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放開。」
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從沈琮懷里起來,我轉過,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那里此時有無數的緒翻滾、沉寂。
他們已經從馬背上下來,江玨冠楚楚,而柳茜臉上還殘留著未消散的紅暈。
無聲的死寂中,江玨走到我面前,「蘇晚——」
我直接一掌狠狠甩在了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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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你干什麼!」柳茜驚呼。
江玨了臉,平靜地說,「你都看到了。」
我定在原地,剛才的畫面從腦海一閃而過。
恨意、迷茫和悲涼像是火山里冒出來的滾燙巖漿,咕嚕咕嚕往上涌,在心里燙下一個又一個猙獰的、惡心的泡。
「為什麼?」
為什麼跟我說對柳茜已經沒有,只是做戲,卻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和做這種事。
為什麼被我發現出軌后,連一慌,愧疚都沒有,那麼的鎮定平靜。
「一開始只是做戲,后來——」
江玨的目向不遠的樹,似乎是思考了片刻,
「我發現目還是會被吸引。我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可那晚在月亮島,直播黑屏的那半個小時,哭著對我說對不起,說跟我分手后試圖自殺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