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說下去了。
「蘇晚。」江玨目看向了我，「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
我攥了手指，眼淚在眼眶積攢，不管怎麼拼命忍，豆大的淚珠還是從眼里滾落。
「江玨，我會曝這一切，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你不會的。」江玨語氣平靜，看我的眼神那樣篤定。
「當年你跟公司簽的對賭協議失敗，欠了巨額債務，如果貿然違約，你還不起的。」
「更何況。」他注視著我，「你太我了。」
「自從上次救了你，你幾乎掏心掏肺地對我好，趕都趕不走。」
「這五年，我沒有承認過你的份，你為了我的名聲著想，竟也忍了下來。」
他停頓了一下，目有片刻的失神，似乎終于有了一愧意，低聲說，
「蘇晚，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等節目錄制結束，我會補償你。」
事都到這一步了，他還想著讓我按照劇本演下去。
這麼多年，因為那次救命之恩，因為我對他的喜歡，我就像一只被無形的線栓住的風箏。
而線握在他手中，他般肆無忌憚掌控著我的所有。
可他忘了，再沒有脾氣的羊，被底線，也會有發的時候。
我只是了眼淚，諷刺地笑了笑。
「那就走著瞧吧。」
江玨臉微微一變，深深看了我一眼，隨后目落在旁邊當了很久看客的沈琮上。
「年后貴公司跟樂娛合作的影視項目就要啟，希不會因為一些無關要的事影響我們的合作。」
樂娛是我和江玨所在的娛樂公司。
自從三年前拿了影帝，江玨份水漲船高，加上這些年的運籌帷幄，樂娛百分之三十的份都在他手中。
那個影視項目他是制片人。
他在請求，也是在警告，提醒沈琮不要將看到的事說出去。
沈琮角微彎，似笑非笑，「那是我爸的公司，關我什麼事。」
「倒是那老頭子真是老了。」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江玨，「挑選合作對象的眼越來越差，還不如找宋霄養的阿黃呢。」
我沒忍住撲哧一笑。
宋霄是微博上的一個有名的寵博主，阿黃是他養的哈士奇。
「不對。」沈琮狀似懊惱地歪頭，「怎麼能拿江影帝你跟一只狗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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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玨冷冷地看著他。
他笑，「阿黃要是知道，肯定會覺得晦氣的。」
氣氛就要劍拔弩張，節目組趕過來了。
工作人員紛紛將江玨和柳茜圍了起來，詢問兩人有沒有傷，今天的直播錄制也取消了。
我回到房間還沒坐上一會兒，就有人敲門。
「蘇蘇。」
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喊我。
我打開門讓他進來，沒好氣地問，「你為什麼也要來參加這個綜？」
真的沒想到傳聞中的神嘉賓是他。
「想你啊。」
沈琮長邁開，隨手拉過一個椅子坐下，從容不迫地朝我笑，「不可以嗎？」
13
我站定在沈琮面前，像往常任何一次一樣拒絕他，
「我們是不可能的。」
沈琮出道兩年，憑著那張驚艷絕倫的臉，以及舞臺ACE的實力，為當之無愧的頂流貴公子。
別人都在結資本，而他本就是資本。
此時，沈琮臉上覆上一層淡淡的委屈，「為什麼？」
「我有男朋友。」
他嘖了一聲，「剛才不是分手了嗎？」
我噎住，不自在地扯開話題，「前天給你發的短信看到了嗎？」
「嗯。」沈琮點點頭，「你同意跳槽到嘉安。」
「違約費——」
「不用擔心，小爺會出手。」沈琮豪爽一擺手。
我真誠地對他道謝，「我會努力為嘉安賺錢的。」
「不用謝我。」
沈琮氣定神閑，輕聲說，
「兩年前我妹妹背著我們去演戲，有個藝人耍大牌，威脅演丫鬟的演員，也就是我妹妹陪一起剪頭，還差點拿剪刀劃破的臉，是你出手幫了。如果不是你，我妹妹就毀容了。」
「后來那藝人懷恨在心，反手把鍋甩在你上，說你霸凌劇組演員。」
我有些慨，「要不是因為那件事，我們也不會認識。」
沈琮表卻很認真，
「所以蘇晚，真的沒必要覺得難為，這世界上所有的關系都有因果。」
「你幫了我妹妹，而我去接的時候對你一見鐘，現在不單是我，我妹妹也嚷嚷著要幫你這個忙。」
「更何況，你資質本來就好，出道拍的第一部電影就提名了最佳主角，要不是跟樂娛簽訂了對賭協議，后來就一直接爛片還債，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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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琮攤開手又合攏，眼神微沉，
「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否則你也不會為了江玨簽那個該死的對賭協議。」
我低下頭。
心忽然刺痛了下。
是啊，那個造我一切苦難來源的對賭協議，是為了江玨才簽的。
可他，一直不知道。
14
沈琮告訴我，他已經找人去和樂娛談解約的事。
剩下十天，我不需要遵循原來的劇本和人設，再做狗，隨便玩玩就好。
也就是，擺爛。
「牛S姐轉了？江玨和茜茜玩心跳測速游戲，都快親上去了，怎麼一點表都沒有？」
「是啊，明明平常看到他倆稍微靠近一點就一副死人臉。」
「有沒有一種可能，翻了強哥的《孫子兵法》，想跟江玨玩擒故縱？卑鄙的牛S姐，你早已被我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