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我覺得自己就是主角陳玲薇。
但當從演戲狀態中離出來,恐懼將我淹沒。
不,不是我,們不是我!
每當這個時候,總有一道聲音將我從絕中拉出來:「這條過,下一條。」
投工作的安亦嘉嚴肅得可怕。他骨相并不冷峻,也并沒有蹙眉,但周的氣場就是駭人。
然而,就是他這副樣子,莫名讓我心安。
劇組工作人員打起十二分的神,原本預計四個月的拍攝周期,不到三個月就結束。
尾板打響的瞬間,我的意識被離到一純白的空間。
六個模樣與我一般無二的人出現在面前。
們穿著不同的服飾,氣質也迥然不同,唯有那雙眼睛同樣明亮。
們同時對著我行了一禮:【謝謝,愿你在你的世界平安喜樂。】
說完,原本虛幻的直接消散。
「琰兒……」安亦嘉盯著我,小心翼翼。
「亦嘉。」
我撲進他懷里。
我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雙生》里終生無名的幕后權臣,《奇跡》里勇于赴死的志愿軍,《注定失敗的計劃》里不懈抗爭的藍星領袖,《椅醫生》里救死扶傷的殘疾醫生,《的日記》里為了真相深一線的社會記者,《聽風》里溫堅定的聽障旅行家,們都是我。
不,準確來說,是平行世界的我。
們的世界出現了混,需要修補,而我就是那個修補的介。
以拍戲的形式,們相繼進我的,直到殺青才會離。
并且離時間有快有慢,《雙生》的時候是等到電影上映才離開的,而到了《聽風》,尾板一響就回歸了。
這也能解釋一向社恐的我為什麼會同意拍戲,而且第一次演戲就能夠那麼完,因為那就是們曾經真實經歷的人生!
22
而我和安亦嘉,是在《雙生》宣傳期時確定的關系。
因為這部戲定角后不到半月就開拍,整個拍戲期間,他接到的都是運籌帷幄的另一個「夏琰」,他敬佩之余,那個令他怦然心的孩卻不見了。
第一次,他以為我是那種極為見的沉浸式驗派,所以,當我失憶后又變那麼傻憨憨后,他只以為是我出了戲,開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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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快開始往,宣傳期湊而好,當很多人都以為我們會宣的時候,《奇跡》啟,這部是紅主題,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須在明年元旦上映,所以休整了不到兩個月就匆匆開機。
然后,我忘記了他。
后來,他再一次讓我上他,我又再一次忘記……
他抱著我,仿佛要將我進骨,但是很快又意識到自己力氣太大,松開勁兒,箍著我的腰,將臉埋進我的頸窩:
「琰兒,我不想你當我的主角了。」
聲音很悶,還有些啞。
我著他的發:「以后不會再忘記你啦。」
23
看著突然相擁的我們,旁邊的演員驚掉下。
我靠!這就是大導和影后嗎?之前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你們有一啊!
安亦嘉的常規團隊則是見怪不怪。
每次拍戲之前兩個人都黏黏糊糊,開拍了就像是有仇似的,他們不懂,可能這就是趣吧。
到周圍人的目,我有些臉熱,害地推他:「大家都看著呢。」
「讓我抱會。」他嗓音有些黏糊。
可惡!這家伙竟然撒!
我閉著眼睛倒數了五個數,數完就去扯他胳膊:
「好啦好啦,時間到了。」
他抬眼充滿怨念地看我,委委屈屈:「這時間也過得太快了。」
瞧著我迅速變紅的臉蛋,他笑道:「真想拿個蛋在你臉上滾一滾,看看能不能。」
我腮幫子一鼓,瞪他,他更樂了,一把把我攬進懷里。
我張地左顧右盼,像只被踩到尾的貓:「在外面別手腳的。」
他湊近:「意思是家里可以?」
我給了他一肘子。
周圍人:「……」
求求了,別秀了。
24
殺青的第二天,我們宣。
全網震!
微博癱瘓半小時,哪怕是服務強大如抖音也崩了近十分鐘!
我:【余生不忘。】
安亦嘉:【相伴永恒。】
配圖是我們牽手的照片。
:【!】
路人:【!】
【雖然不意外,但是還是好意外!】
【你倆真能憋啊,等到今天。】
【祝福!請快進到結婚生子,我給你們互聯網帶娃!】
【結婚證呢?我問你們結婚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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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你們之前還沒有宣嗎?】
【整這麼,什麼年代了宣還放牽手圖,一個!】
【嗚嗚嗚,安導,好好對我們琰琰。】
全是祝福。
我靠著安亦嘉肩膀耍手機,笑得見牙不見眼:
「大家真可啊,我都不忍心說退圈了。」
沒辦法,現在外掛沒了,我一個學計算機的,天賦完全沒點在演技上。
我試著演了一段,結果,婉兒這個對我有八百層濾鏡的人都沒眼看。
與其毀滅大家好的回憶,不如直接退出。
安亦嘉撥開我額前碎發,笑道:「其實演得沒那麼糟。」
「跟許多小鮮的水平差不多。」
我生氣撞他,結果把自己腦殼撞疼了:
「你這是安嗎?」
他笑著我腦袋:「《的日記》已經定檔,你又要忙起來了。」
我:「為什麼要用又?我之前不是一直都在擺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