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曾和我說:「人死后,會化作流星墜落于深淵,芒熄滅,卻能承載著人們好的寄愿。珞兒,以后看見流星,記得許愿,它會幫你實現愿。」
爹爹死的一刻,我覺自己如同墜落漆黑不見底的深淵。
再也看不見芒,余生不再有任何好的寄愿,有的只是滿腔仇恨。
我爹死后,傾貴妃還不解氣,命人將我爹爹的尸分四十九塊,找江湖士擺鎖魂陣。
「于懷風,你不是大曜國最厲害的占星師嗎?可有算出自己死后會尸首異?」
「你跟我爹爹斗也就罷了,還妄圖污蔑本宮,那本宮便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3
當年紀傾菡誕下皇子之時,烏云布,天降異象。
隕石墜落,砸穿大曜國祭天臺。
已經升職為司天監首的紀凌霄,大驚道:「此乃皇子早夭之象,皇子乃大富大貴之人,出此異相,是被怨靈詛咒!」
他言下之意是我爹爹詛咒皇子,還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皇子被詛咒,將會改變大曜國國運。」
紀傾菡和皇帝氣得發抖,我們于家落得被滿門抄斬的下場。
抄家那日,兄長于佑安讓我先逃。
我逃到爹爹的冠冢,看見紀傾菡兄妹帶人在掘我爹爹的冠冢。
他們還生生活埋了我的兄長。
我去刨兄長的墳墓,等刨出來時,他已經咽氣了,口鼻里全是黃土。
他手心著一枚糖果。
從小到大,兄長恨不得將最好的都捧到我面前,容不得旁人欺負我半分。
每回我不開心時,他攤開掌心,總能變出一枚糖果來,彎著眉眼看我吃完。
我把他留給我的最后這枚糖果,塞進里,甜與苦織。
兄長忠厚純善,滿腔熱,有著遠大的抱負,說長大后要上戰場保家衛國。
可如今,他尚未完保家衛國的心愿,便已橫死。
我恨!
天降暴雨,我十指流,抱著兄長的尸痛哭。
那日,我發誓一定要讓紀傾菡兄妹,以及昏君楚璟債償!
紀傾菡母憑子貴,扶搖直上九萬里,被封為皇后,風頭無二。
的兒子楚軒燃被封為太子。
紀氏族人升的升,發財的發財,踩著我們于家百余口人的尸骨直沖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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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皇后這麼一提醒,確實有幾分相似。」楚璟的話將我的思緒拉回跟前。
紀傾菡轉移了話題:「對了,陛下,臣妾的兄嫂去世已有三年,兄長尚未娶繼室,臣妾與虞妹妹一見如故,想請陛下給兄長和虞妹妹賜婚。」
我連忙跪下:「陛下,臣一心想效忠朝廷,為陛下分憂解難,不想婚。」
「那可惜了。」楚璟示意我平,沉道,「紀凌霄如今居司天監監令一職,前途無量,若是與虞卿結為夫婦,不失為一段佳話……不過既然虞卿意不在兒長,那朕便不強求。」
我微微松了一口氣。
紀傾菡勾道:「陛下,臣妾有幾句兒家的心話想要和虞妹妹單獨說,還請陛下先回寢宮歇息,養足神。」
「嗯。」楚璟轉離去,他臨行前又瞟了一眼我單薄的肩頭。
4
觀星臺上只余我和紀傾菡。
收斂起笑容,角綻放出一抹冷然:「虞星珞,你原本姓于,是于懷風生前最疼的掌上明珠于珞,本宮猜對了嗎?」
這些年,我瞞世,好不容易有了新份,進司天監任職。
本以為可以瞞天過海,沒想到竟然被紀傾菡識穿了。
我斷然不能承認:「臣不知皇后在說什麼,家父乃大理寺卿虞昌隆。」
「呵。」紀傾菡輕笑出聲,「本宮既然敢這麼說,自是已經暗中派人查清楚你的世,你不承認也沒關系。」
的目一寸寸染上狠:「虞星珞,你想為你爹爹報仇,為你于家滿門孤魂報仇?你太自不量力了!本宮如今已貴為皇后,貴為太子生母,本宮是我們大曜國最尊貴的人!你憑什麼和本宮斗?」
「就憑你會占卜天象?別忘了,我兄長大你一級,本宮想死你,猶如死一只螞蟻。」
「不過,本宮在后宮待久了,從未遇到過對手,真是高不勝寒啊。你若是想與天比高,本宮便耐著子陪你玩一玩。」
「方才陛下關心你著單薄,倒是提醒了本宮,像你這種穿袍的子,興許比后宮子更能激起他的征服。」
「可惜啊,縱使你有心想爬上龍榻,本宮也不會讓你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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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想當我兄長的繼室,那就當個妾吧!本宮回頭定能說服陛下為你們賜婚。」
紀傾菡的話沒有激怒我,我淡然自若態度反倒是激怒了。
「知道我兄嫂是怎麼死的嗎?被我兄長玩死的,死在榻上。」紀傾菡意味深長道,「我兄長在榻上有著異于常人的嗜好,等你嫁過去后,有你好的。」
我面冷然:「皇后若是說完了,那臣恭送皇后。」
紀傾菡得寸進尺:「你爹爹當年尸被本宮下令剁四十九塊分埋在不同位置,還設下鎖魂陣,永世不得超生。」
「你就不想找回他那四十九塊尸,讓他土為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