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裴執的時候,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手里拿著貧困生補助。
而那張臉,好看得令人發指。
于是我裝作貧困勵志大學生接近裴執,拉他在寒風凜冽的小攤上吃五塊一碗的腸,他騎著小電驢帶我在北大未名湖兜風。
直到我看上了顆價值千萬的溫斯頓紅鉆被人搶先一步。
而裴執掏出那顆調完的紅鉆,捧著我的臉親了一口:「隨意買的,不要嫌棄。」
1
一直聽說好朋友婁眠們化院有個裴執的天才,人長得帥,學更逆天。
我不信邪,直到見到他那一刻。
腦海中只剩下一種聲音:我要把他追到手。
裴執手里拿著一份補助申請表,上的白襯衫帶著舊卻干凈整潔。
點漆般的眼睛下是高的鼻梁,他神極淡地從我上掠過然后進一邊的樓道,月給他鍍了層銀邊。
我的視線追隨他消失在樓道。
他就是裴執啊。
高嶺之花,我要摘。
2
我輕巧地翻開化妝鏡補口紅,鏡子里致昳麗的臉勾一笑。
拎起定制鉑金包,我正興致沖沖地準備上前要微信時,卻看見樓梯口迎面而來一個清爽利落的生喊住了裴執。
兩人拿著一本厚重的文件夾像是在討論什麼學難題。
看起來志趣相投,言笑合宜。
我腳步一頓。
「不是說去要微信麼?怎麼回來了?」發小周桐禹忙著給他朋友發消息,空瞅了我一眼。
我灰撲撲地垂頭,放下包泄氣地靠在長椅上:「有點自卑。」
周桐禹放下手機,耳朵不敢置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萬興集團的千金,還能有自卑的時候?
我跟周桐禹都不是北大的,剛上高中那會績稀爛,原本家里想把我丟到國外留學,但婁眠的幫助下我倆狠沖一把上了一所中外合辦的大學。
眠眠一直是逆天的存在,高中拿了化學國金,進北大就學。
后來我接連幾天都來等婁眠一起吃晚餐,只是沒再見到裴執。
就在我快要泄氣的這天,婁眠出來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個多小時。
「眠眠,今天怎麼這麼晚。」妻奴周桐禹連忙湊上去。
「今天化院1組的裴執不知道為什麼換到我們組,因為確立新課題,耽誤了些時間。」
「裴執?」我的眼睛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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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換到眠眠一組,那我以后不是可以經常看到了嗎?
后來的兩個月,我一直跟著周桐禹來化學樓等人。
他等他朋友婁眠,而我等裴執........的背影。
我深深嘆了口氣,眼看著春天馬上就到了,我的還在寒冬里。
3
含著金湯匙長大的我從來沒有什麼自卑的時候,不管想要什麼,我都能有。
可是一想到裴執那張只專注于學的臉,我就害怕裴執不屑于我這種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
我在日記本上寫了無數次裴執的名字,我的等待、欣喜、失落.......
這些單方面的緒被我小心翼翼地藏在筆墨間,封存在日記本里,我也沒有奢求過會有被回應的一天。
日記本掉的那天,我甚至也覺得這可能也預示著我該結束這場無疾而終的暗了。
本來以為一時心過段時間也就該好了,卻沒想到點點星火卻有了燎原之勢。
我心痛地鎖住堆滿奢侈品的帽間,網購了幾套學生裝。
從眠眠那要來了裴執的課表,我決定去北大蹭課。
只可惜,北大的課不是想蹭就蹭的。
晚來一會,教室里幾乎就滿了人需要站著上課。
為了離裴執近一點,我總要提前兩小時來占位。
不知道他會不會像婁眠那樣一忙起來就忘記吃飯,每次上課我路過他常坐的位置時都會悄悄往里面塞個三明治。
我還買了相關課程的書籍,好像聽懂一點點,就能再靠近一點點。
裴執坐在靠窗的位置,時而記著筆記,時而認真抬頭看演板。
周圍的同學們也都聽得細致神,而我低頭看著滿是涂的筆記本,好崩潰。
「前面那個生怎麼一天到晚都在睡覺。」
「是哪個班的啊?宋嫣然?」
「沒聽過,是外校來蹭課的吧?」
「蹭課天天坐前排睡覺,不學到后面去,擋別人視線了。」
后傳來小聲的埋怨,我睡意朦朧的腦子突然清醒了不,于是打起神繼續學習,下意識將埋低一點好讓后面的同學能看清。
下課后,剛剛抱怨我的孩把我堵在走廊,看起來家境不錯,服鞋子都是些輕奢牌。
不太禮貌地上下打量著我這全上下淘寶兩百塊淘來的套裝,眼中鄙夷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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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同學,如果你上課是為了睡覺的話,請把位置讓給想學習的同學。如果外校生連好好聽講都做不到,還是不要來北大丟人現眼了。」
微微揚高聲線,周圍路過的同學都不由得把目落在我上。
婁眠這時從另一個教室走出來找我,詭異地看著我這樸素低調的打扮和忍氣吞聲的模樣,語氣平靜地反擊:「林妙妙,我沒記錯的話你也是外校來蹭課的,大家都有平等學習的機會,請你尊重其他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