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沒說話，隔了幾秒，卻又聽見周仰止輕聲問我，「你在學校遇見喜歡的男生了？」
我忽然有些心跳加速。
猶豫再猶豫，我還是緩緩點頭。
可是，不是學校里的男生，是他。
其實，班里并不是沒有追我的男生，還很多，可是，周仰止就像是一座大山擋在我面前，讓我眼里容不下別人。
有他在，我怎麼可能喜歡上學校里那些正值青春期，心思浮躁的男同學。
我猶豫了很久，卻還是沒敢把那份心思說出口。
直到頭頂一重。
是周仰止落在我發梢的手，他輕輕了，輕聲說道，
「你長大了，如果喜歡上哪個男同學很正常，但是在考上大學前，還是要把放一放，以學業為重，知道嗎？」
我張了張，想要解釋我喜歡的人并不是哪個男同學。
可躊躇了很久，還是沒能說出口。
最后也只能點點頭，輕聲說好。
9
我了鞋，在剛沒腳踝的小河邊趟水走著。
不遠一群孩子潑水玩鬧，時不時的有水濺到我們這邊。
很熱鬧。
我看著站在河邊的周仰止，朝他招招手。
「哥，過來。」
他走到我面前時，我忽然捧起一彎水朝他潑去——
水花濺了周仰止的發。
可他并沒有生氣，反倒笑了，也起水朝我潑來。
我們頭一次無所顧忌的玩鬧。
直到……
我上服了些，夕一照，單薄的服漉漉地合著的曲線，幾乎快要明。
周仰止看了一眼，愣住，匆忙上岸拿了他搭在車把上的外套，罩在我肩上。
輕咳一聲，他神像是有些不太自在。
「回去吧。」
天快黑了。
周仰止騎著車載我回學校。
然而。
走到半路，車忽然壞了。
沒辦法，我們只能推著車走，這邊路偏，一路走去只遇見了一輛出租車，還是滿客的狀態。
一路推回，竟已過了學校的門時間。
好在今天是周六，周仰止只能給我班主任打了通電話，尋了個借口請假。
我們沒有住所，他宿舍又是幾個大老爺們混住的，不得已，他只能帶我去了學校附近的小旅店。
周末這里的住宿費用總是會漲一些，有點貴，為了省錢，我們開了一間。
Advertisement
周仰止從來是個正人君子。
他把服鋪在地上，準備席地而睡，被我強行拽上了床。
「地磚太涼了，上床睡吧。」
「又不是沒有睡過同一張炕席。」
周仰止拗不過我，只得上來。
關了燈的房間，他著床的邊緣，刻意將被子堆在我們中間。
不知為什麼，明明不是第一次同睡一張床，但這次，總覺著格外張。
也許是，都長大了吧。
這兩年間，我個頭躥了許多，也從過去的干瘦漸漸變的有了曲線。
周仰止瘦了，也高了些，長期的工地生活使得他褪去幾分清秀，更顯。
似乎，我們都再不是當初小山村里那對單薄瘦削的兄妹了。
我側著子，在黑暗中悄悄打量他的側臉。
目隔空勾勒出他眉眼的廓。
好希，時間能就此停止。
10
「周仰止。」
黑暗中，我輕聲他的名字。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直呼其名。
他明顯也愣了下，沒惱，反倒笑了，「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因為張，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角。
「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你。」
然而，側卻久久沒有反應。
很久過去，久到我甚至都以為他睡著了時，側竟真的傳來極輕的酣睡聲。
周仰止真的睡著了。
我失，卻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借著窗外月，我湊過去，悄悄看他。
周仰止有一張很好看的臉。
清風霽月，每一廓都恰到好。
我想用手指描摹他眉眼，隔空，卻始終沒敢將手落下。
看了不知多久。
我鼓足勇氣，雙手按著床面，輕輕地湊過去。
在他上吻了一下。
蜻蜓點水般，我倉惶結束這個吻，回躺去了床的另一邊。
他的好。
心跳久久無法平靜。
我忽然又有些后悔，周仰止曾經說過，他之所以養我，是因為我像極了他妹妹。
他是真的，一直在拿我當妹妹的吧。
可我卻在周仰止不知的況下，悄悄玷污了他。
我可真壞。
那天，我躺回床的另一邊，輾轉懊悔了好久才睡去。
半睡半醒間，似乎聽見旁傳來一道極輕的嘆息聲。
停頓片刻。
他又輕聲笑了。
11
第二天早上，周仰止很早將我起床，趁著路上還沒什麼行人，將我送去了校門口。
Advertisement
他將熱乎的小籠包塞到我手里，還有一杯豆漿，「去教室吃，吃完休息一下就上課了。」
我點頭應著，腦中卻驀地想起了昨晚那一幕。
月朦朧的夜，狹小仄的房間，我親了他。
臉瞬間紅了。
我拎著包子轉就跑，跑了兩步，又叮囑他給自己也買些包子吃。
他笑著說好。
可我站在校門口看他轉進了早餐鋪隔壁的饅頭店，再出來時，手里只拎著幾個饅頭。
……
教室里，我吃了兩個小籠包，將剩下的藏在書桌屜里，準備留到中午吃。
這樣可以省一頓飯錢。
不想浪費時間休息，我拿出英語書開始背單詞，然而，剛背了三個，便有人坐在了我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