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鼻子想搖醒他,黑暗中一只手按住我,陸崢的眼睛亮得出奇。
他低聲說:
「讓他睡吧,小孩子不能缺覺。」
他的手掌很熱,熱得我心里發躁,不聲地出手,為了緩解尷尬。
我提議道:
「一時半會也睡不了,我們出去待會兒?」
「好。」
他回答得很干脆。
11
一到客廳我就后悔了,為什麼要和陸崢單獨在一塊兒啊。
這不更尷尬了嗎?氣氛冷得要死,就在我躊躇找個話題時。
陸崢率先提起了話:
「我記得你以前很說話,是因為參加節目放不開嗎?」
這我要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因為你吧。
因為喜歡你,但是又怕被網友看出來。
要是知道陸崢會來這個節目,給我八位數我都不會來。
「對,我還是第一次上電視,有點張。」
我順勢而下用了這個理由。
可陸崢或許有點醉了,他晚飯時喝了點紅酒,是他帶的。
客廳沒有開燈,窗外的月打在他臉上,更顯幾分清冷。
「艾尚,你是不是對我……」
他低沉的嗓音一開口,我的心臟瞬間揪起來。
終于還是要來了嗎?被發現了嗎?
我心一橫,準備承認:
「對,我是對你……」
我話剛出,他接而至: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我馬上口而出的「有意思」三個字,戛然而止。
立馬咽了回去,我很疑。
「啊?」
陸崢也一樣困。
「你真對我有意見?有什麼意見你說出來,我努力改。」
不是。
給我整得有點不會了。
我立馬擺手:「不不不,我怎麼會對你有意見呢?」
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怕他誤解,我努力解釋,甚至舉起了手指:
「真的,我發誓,我對你沒有半點意見。」
見我一本正經的模樣,他噗地笑了。
我呆住,大學三年,認識陸崢三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笑得這麼有煙火氣。
他從前都是微笑,不會笑得這樣。
可?
意識到自己失態,他握拳抵著咳嗽一聲。
「那你為什麼不和我說話?好像有意避開我一樣。」
我隨口胡謅:「沒有,我就是上節目有點慌,這不是直播節目嗎?我怕被網友知道我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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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笑問:「什麼關系?」
我:「……」
一時快不腦子,差點全禿嚕出去。
只能著頭皮答:
「校友關系。」
這話也太立不住腳了,我趕扯開話題:
「現在的網民都明星的八卦,多一事不如一事嘛。」
「對了,今天多到你胳膊了吧,下次有這種游戲我們可以不參加。這小子人雖不大,但是胖得和頭小豬似的。」
他眸閃了閃,輕笑道:
「還好,我平時舉鐵比他重得多,參加節目主要就是參與。」
我沉思了一下,突然想到白天無意間刷到了一條營銷號。
說陸崢參加這個節目是想提前適應一下爸的份,還說陸崢好像和他上部電影的主在一起了。
可能半夜容易讓人頭腦發昏吧,我還是問了出來:
「陸學長,你參加這個節目是因為要結婚備孕了嗎?」
他愣了一下,我心涼了半截。
果然,傳言是真的。
12
雖然暗了陸崢三年,可我卻從沒想過掰彎他。
掰彎直男是很可恥的事,這也關乎他的一輩子。
我不敢,也不能。
可是人總是要有些念想的,任憑我怎麼抑,在見到陸崢的那刻起,就注定不會再心如止水。
我也想過,他早晚要談,結婚,生子。
這是大多數人的必經之路。
暗也沒什麼的,如果沒辦法結束這場喜歡,那就一直暗下去唄。
可是真的面對時,我還是有些慌不擇,甚至想趕跑開。
「呵。」
陸崢的輕笑讓我清醒了幾分。
「我還是母單,怎麼結婚生子啊?」
母單?
耳朵立起,我瞬間恢復滿狀態。
語氣都不自覺帶了幾分輕快:
「學長這麼優秀,怎麼會母單啊。」
話雖這樣說,但是我知道陸崢沒必要撒謊。
陸崢手指點了點下,一副很苦惱的語氣:
「因為沒人要。」
?
迷倒萬千的陸導說自己沒人要。
別太荒謬。
我不信,他還解釋:
「我這個人有點與眾不同。」
我:「?」
他:「擇偶標準和大多男生不太一樣。」
哦,懂了。
有獨特的小癖好?
這個我還真沒看出來。
「理解,理解。」
我尷尬地應承,就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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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有老鼠?
這樣想的不只我,陸崢也起細聽,我隨其后。
快到廚房門口時,一道黑影飛過,我嚇得一個趔趄,陸崢剛好回頭,我這一下直接撲到他上。
怎麼說?這個節有點微妙。
好像某國皂劇,還是男男的那種。
不得不說,陸崢的材是真的好,隔著服都能覺到腹的清晰廓。
好在天夠黑,陸崢看不到我紅的臉和耳朵。
「嗯……」
他突然悶哼一聲,驚得我立馬撐起,視線驟然大亮。
「舅舅我想尿尿。」
著眼睛還迷糊的艾多站在房門口。
這該死的劇,怎麼還有第二遍?
我利落起,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抄起艾多跑進衛生間。
毫不知道后的陸崢神有多怡然。
13
那晚之后,我和陸崢之間更尷尬了。
除了必要的做游戲外,我依舊盡量和他保持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