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隔日醒來,太刺眼。
我疲憊地走出臥室,發現沈行知還沒走。
他坐在書桌前,戴著一副無框眼鏡,好像剛開完視頻會議。
我尷尬地跟他打招呼。
沈行知笑了笑,讓我吃完早餐再走。
我喝了杯牛,看著手機里三十多個未接電話,一陣頭皮發麻。
「沈先生,昨晚謝謝你,以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盡力。」
「當真?」
「嗯。」
沈行知了下,眼底含笑。
他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外套穿上。
「這個人先欠著吧,我要趕飛機,先走了。」
我也起跟他出去。
剛打開門,正好跟路過的陸燼上了。
他旁還跟著那個小明星,神懨懨,像是沒睡好。
「許墨?」陸燼目眥裂,「你他媽死哪去了,知道我昨晚找了你多久嗎?」
真的找我了嗎?
可我在電梯里出事,一直到酒店高層,都在監控之下。
甚至,就在他斜對門。
下一秒,陸燼看到我后的人,頓時暴怒。
「你他媽怎麼跟姓沈的從一個房里出來的?」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反諷:
「昨晚陸爺做了什麼,難道不清楚嗎?」
「你們......」
陸燼哽了一下,目在我和沈行知上來回轉悠,怒火恨不得將我們燒出個窟窿來。
他咬牙,手拽住我。
「許墨,跟我走。」
「等等。」
沈行知淡淡開口,擋在他前面。
大概是看陸燼不高興,沈行知心愉悅得很。
他笑臉盈盈地看著我,抬手給我整了整領,語調親昵。
「小助理,回去注意休息。」
「......」
明知道他是故意做給陸燼看的,還是讓我愣了一下。
陸燼擰眉,一把推開他。
「沈行知,老子的人,用不著你關心。」
6
走出酒店,陸燼后還跟著那個小明星。
男生納悶地看著我,嘟囔著:「陸,不是要去吃早餐嗎?」
「吃什麼吃,你趕給我滾!」
陸燼正在氣頭上,小男生皺眉,但又不敢跟他鬧脾氣,只好訕訕一笑,灰溜溜地走了。
我被陸燼推進車里,他惱怒地瞪著我,抬手就要掀開我服,我連忙推開。
「你干什麼?」
「許墨,你他媽跟沈行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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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區別嗎?你不是把我送給別人了嗎?」
以前我從不會跟他嗆,但現在想到很快會辭職,我再也不想忍下去了。
陸燼眼神閃躲了一下,大概是心虛,怒火都小了一半。
「昨天、昨天是喝多了,我隨口答應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最近出了點狀況,我也是被無奈。」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
我的沉默,似乎讓他有些難堪,他不提高音調:
「許墨,你別忘了,是誰當初救了你,還在你畢業之后給你高薪的實習工作,而且是你說什麼都愿意幫我的,現在你就這麼對我?真是個白眼狼。」
他罵得越大聲,就代表越心虛。
我冷笑:「是,我不該壞了陸爺的好事。」
「那你跟沈行知是怎麼回事?你明知道我跟他不對付,你還跟他......」УƵ
「沒有,昨天只是恰好到。」
我簡略概括,陸燼點頭,仿佛松了一口氣。
「最好是,以后離他遠點。」
我沒吭聲。
他扯了扯領帶,讓我去開車,生怕我再提昨晚的事。
送他去公司的路上,陸燼接了個電話。
好像是他的訂婚對象打來的,他滿口甜言語信手拈來,哄得對方很開心。
掛了電話,陸燼讓我給他訂花和餐廳,看來是要去陪對象了。
前一晚還在跟男生鬼混,第二天就能安然去陪未婚妻。
我一一應下,心底卻忍不住嘲諷自己。
許墨,你喜歡多年的人,居然變了你最鄙視的樣子。
7
月末,訂婚宴很多事要忙。
我照常做好自己的份事,只是不再對陸燼過分關注。
陸燼也察覺到我不對勁,問我是不是太忙了。
我敷衍過去,不再對他推心置腹。
訂婚那天,好多貴胄名家都去捧場。ӳź
我在公司接工作,然后將辭職信發給陸燼。
關上電腦,我吐出一口氣,驟然覺得輕松無比。
剛走出辦公室,陸燼的電話打了過來。
「許墨,你人呢?我的訂婚戒指放哪了?」
「不知道,我已經辭職了,這些事還是問你的新助理吧。」
「什麼,辭職?」
陸燼頓了頓,聲音染上了怒意。
「誰準你辭職的?許墨,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工作我已經接好了,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陸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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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久違地聽到我完整地他名字,明白我是認真的。
陸燼連忙開口,聲音有些慌張。
「為什麼突然辭職?是因為上次酒吧的事嗎?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嗎?
「你在我邊待了這麼久,怎麼能說走就走?
「許墨,你可要想清楚,離開我的公司,還能找到比這待遇更好的工作嗎?」
我不想聽他的質問,直接掛斷電話,將人拉黑。
收拾東西回到家里,我打算休息幾天。
還以為辭后,我會迷茫焦慮很久。
結果我剛打開電腦,就收到了一封郵件。
是沈氏集團發來的 Offer,說他們那邊缺一個項目經理的崗位,邀請我去試試。
他們消息還真快啊。
我看著末尾留著沈行知的聯系方式,頓時明白了。
這就是他說的人吧。
正好,我也想試試新的工作。

